0304 我的家園 – 「非法潛建」?「自力造屋」?

「非法潛建」?「自力造屋」?

自力造屋探路團
自力造屋工作坊

學習與紀錄   已快失傳的民間智慧
思考       多元住屋文化及可持續發展
反省        我們在都市商品社會中培養成消費、疏離心態
重新想像       非消費的使用關係與不靠政府財團的求生方法
實踐與回饋      幫忙街修補和建造他們自創的生存空間

「潛建」工作坊

去年,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俗稱八樓)舉辦了一個「甜美之家文化節」,其中一項最受歡迎的活動名為「潛建工作坊」。

做什麼?你無眼花,就是學搭屋!工作坊好不熱鬧,大家從八樓拖電到天台,咚咚咚咚,鎚鎚釘釘不亦樂乎。

工作坊的導師是前荃灣天台屋街坊何先生。何先生以前的家是自己建起來的,在天台屋運動時,他曾在一次街頭運動中,以五分鐘的極速搭建起一間小木屋,抗議政府一直差餉照收,水電照搭,但一搞都市發展就指他的家是「非法潛建」。

我們請教十年前有份支持荃灣天台屋運動的朋友,始請得這位老師傅來分享這種買少見少的民間自力求生技能。雖然工作坊的習作木屋令老師傅皺眉頭,但學員學得開心,導師也教得開心,而木屋亦用來做了一個「甜美之家攝影展」的展覽場。

為一間屋有什麼好「堅持」?

僭建工作坊是想邀請仍擁有自力造屋能力的人民,來教導參與者一間屋最基本的構成。一般都認為,人最基本的需要是衣食住行,而在目前資本主義社會的發達分工之下,我們已漸漸無能於照顧自己這些需要,而滿足這些需要的途徑,就是消費。在香港這個發達資本主義地區,這種關於屋的消費市場,早就超越了一個簡單的住屋概念,而包含了多重的階級、性別的主流意識,這從各種樓盤廣告即可略知一二。而這種「樓市」實際上也反過來在塑造著我們的生活,我們的「人生願望」;當然,這種「樓市」也成就了我們的「負資產」階層及其生活形態……

我們所關心的,只限於「一層樓」這商品的樣子,與消費其他商品一樣,我們不關心這貨物的製作過程,也不會關心參與製作的人,更不關心其他人在這商品的成就過程中所需要作出的犧牲(工殤者/都市規劃過程中被迫遷的居民……)。

我們一群我的家園的參與者腳頭不好,在過去多年中,我們目睹了多次因為「發展」的名義而被拆卸的「家園」,包括座落我的家園主辦團體之一(學聯社運資源中心)天台的金輪天台屋事件,荃灣天台屋事件,大磡村及何家園等一些寮屋區的清拆等等。當中我們遇過少數想保衛家園的居民,他們常被粗暴對待,又被大部份人認為是以「堅持」來投資,希望以「企硬」來獲得最好的賠償。

由此可見,我們社會對「家」所持守的價值的一班:用錢便可換了,絕少人會相信為一間屋可以有什麼「堅持」。

在這樣一個社會中,我們希望重新思考,一些最基本的生活態度和概念。

僭建工作坊的嘗試,是希望參與者能在學習親自搭建一間屋的過程中,反省大家與現代消費社會的關係,同時亦學習欣賞一些碩果僅存的,民間自力更生的智慧;進而希望參與者能思考到多元住屋文化所隱含的多元發展/多元文化的概念。同時,希望透過這些認識,反省我們在商品社會中培養成的消費、疏離心態,與及重新思考非消費的人與人/人與物的關係。

由「潛建」到「自力造屋」

今年,雖然沒有文化節,但,我們仍在繼續探索這些問題。我們反省到,其實,寮屋也好,天台屋也好,其實通通是多年來香港房屋問題的民間安全網──在政府根本無心無力解決所有市民的住屋需要的同時,寮屋及天台屋的居民沒有去排隊上樓,卻用自己的力量搭建出自己的家園,自己的生活方式。因此,對於他們搭建出來的建築物,以「潛建」名之,實是以政權的觀點來命名,很不妥當,如是者,帶著一個新的觀念,便採用了一個新的命名:「自力造屋」。

工作坊仍想繼續,然而,我們反思到去年工作坊的概念,其實不可能透過簡單一次的搭屋活動就得以透徹反省,因此,今年的自力造屋工作坊,內容將包括參觀寮屋街坊自力建造的家園、了解街坊建屋的經過及房屋設計與當時社會情景之關係、為寮屋街坊繪製平面圖、學習不同街坊家屋的基本結構、落手落腳學習搭建及以幫忙(希望不會越幫越忙)街坊修建房屋等方式回饋街坊的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