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融頻道 Not My Channel 訪問

眾融頻道 Not My Channel
孔小姐

眾融頻道一班好友,為了將香港公共空間擴大;為了讓市民對社會問題有不同想像;為了讓想講說話的朋友有空間講說話;他們每逢星期六下午五時至七時,都會在旺角西洋菜街行人專用區「開擋」,到時到候,你或者會見到有班途人,圍著個電視機櫃,你一言,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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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一爭在港爭取居留權的妹妹仔,曾經自己用機將參與居權朋友的活動拍下來,亦有用錄影機自拍,述說自己的故事:「我很喜歡,因為我可以利用這個空間,將我們的故事說出來,告訴社會上不同階層人士知道,在香港這個繁華都市背後,有許多正在發生的故事,這些故事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而且與政府講的一套,是完全兩回事…….」
由去年12月至現在,每個星期六下午,都在西洋菜街出現,偶然一兩次缺席,他們會很負責任地在同一地點,貼出告示:「東主有喜,休息一天..」不會讓捧場客失望的。

眾融,是讓容多不同的人走在一起,經過討論,將不同意見立場融在一起,儘管而融在一起,大家又會互相尊重,接受不同意見和方向,接受彼此的不一樣和多元,可能這亦是我們社會中最重要的一個元素:「尊重多元化的空間,接納你我的不一樣……….」

對於目前主流媒體主導社會對事情的看法和立場,他們有何看得很悶,同樣問題,同一個答案,因此亦很悶:「主流媒體欠了一點東西,但不夠全面,亦會期望自己去填補,擴大公共空間,比多點想像他人,讓他人想多一點。」

但撫心自問,究竟有沒有一個渠道,可以完完全全掌握故事的內容?

「或者我們不需要理會主流的方向或討論如何,自己說自己的故事,無需要他人幫助,與主流的比較已經不重要,我們希望鼓勵他人自己說故事,不要代人發聲,由他們自己發聲,成功嗎?暫時未得,正在嘗試!」

「我們可以借出錄影器材,讓他人自己拍,自己講。我們不是純粹借機,而是讓他們自己去講,當事人自己去發聲,之後我們會提供技巧和內容方面的意見及作交流,但不會作出篩選!有些拍些關於街坊的議題,如舊區重建,我們大家會一起討論,並嘗試將街坊想法放入片段之中。」

資源共享,共同管理

沒有發言人,召集人,主席,副主席,要約眾融頻道做訪問的話,他們會與你一齊傾;去學院搞分享會的話,他們會一齊去,這是否對他們對某些人/團體現象的不滿?或見證過某些組織的「痛苦經驗」?

「未必是因為對歷史的反省或不滿,而是對將來有些期望!」
「最重要的想法,是大家都傾向資源共享,共同管理,而不是某個機制代表某些人,而是我們認為應有多些不同運作模式和經驗。」
「這是最重要的,我們無需要每人都一樣,不同人有不同想法,然後用一個行為,同一個位置去表達出來。我們一直在努力尋找一個眾融的空間。」

西洋菜街是戰場

同一個行為,同一個位置,就是每星期六在旺角西洋菜街播片,持續地,具體地,以同樣型態的東西在西洋菜街這個公共空間出現 ,因而突顯同一群人在公共空間開一個戰場的可能性。

為何是旺角西洋菜街?

簡單一點的答案是近!可以推著個電視櫃行過去,搬去第二個區要面對運輸上的困難,而第二個原因可能是因為西洋菜街仍然有許多空間,他們仍然相信這個定點是重要的

為何會視為開戰?

「因為我們都關心公共空間運用的權利,近年來越來越覺得只做回應,只做抗爭抗拒性的行動似乎並不足夠,我們要自己去主動開始和取回自己的空間,然後作出開展,而不是等待有事情發生時才作出回應。」

他們在西洋菜街播的都是自己用錄影機拍的東西,可能是紀錄片,又或者是具創作性的東西。而播片的準則,是眾融頻道的朋友要與創作者的共識:「播片前我們會一起討論,建立整體共識,某程度上是多數服從少數,有一人不同意的話,就一直討論,直至同意為止,結論未能達成,就不播出街。而在播片期間,我們會有時會『聊』途人傾計,但願意討論的人很少,圍觀的多,對於如何建立互動的形式,我們仍在摸索階段。」他們曾經試過在電視櫃旁放些地墊,但沒有途人坐下去,最近又嘗試在兩邊放四張膠櫈:「其實我們有點矛盾,原本只打算簡單點,只拿個電視櫃,但後來又越來越多東西,有時又想派些宣傳品,有些朋友會覺得很多東西都未試過,不知效果如何,於是今天放幾張櫈..」

結果有途人問:「這張櫈坐唔坐得?」,亦有很多途人只坐下休息而沒有留心看電視,不過對他們而言亦是重要的,「因為在街上是需要有張櫈給途人休息!」亦有人作出嘗試:「有個阿伯睇下睇下,睇到眼都突,睇極都唔明?頂唔順就走了。」
不過亦有沉悶的一刻:「今天播片時,見到有幾TEAM警察行過,見到我們後,打幾個電話就沒再理會,可能他們已經熟識了我們的存在!」亦有些行人知道他們會在同一個地點出現,有些人亦說見過他們很多次,認為他們在搞「藝術東西!」「有阿叔說我們是藝術家!」「有人說我們很cool」,甚至有人指他們「扮王家衛!!」

途人會有不同想法,而他們儘量表現出自己想說的東西,未必可以推翻途人本身的立場,但至少可以令他們了解多些:「有很多普通話及外語的人會問:『你們在這裡幹嗎??』而香港人沒有那麼主動,比較冷淡,可能是多年來的教化。」

播片期間亦有碰到自己的朋友和同事,朋友反說一句:「你好得閒喎?」從這裡引伸,其實在友儕間開展社會性議題的討論亦不容易,公司同事的興趣亦不大,即使是「七一」這些較貼近「主流」的議題,亦不容易談得上,而廿三條或許是因為「太主流」,奇怪地可以講多一點點,目前熱門話題如重建,西九龍等都不是很多人有興趣。

如何打破這個悶局?或許劇情片,煽動片會有多點人看?他們立即嘩啦嘩啦地討論:「試過將套片分開,連續四五集分幾星期播放,結果真的有些朋友會返轉頭看,或者會追問下次幾時有得睇,或者可以考慮這個方向?」

可以得知,他們經常會嘗試不同想法,而且亦會有退修營,尋找一下自己的方向。他們沒有很長遠,沒有很計劃性,組織性的方向,但在討論的過程中,彼此間對不同問題的想法產生了很多衝擊。

最後,我們都同意及認同,在香港這有限的空間,沒有任何一個人,一個團體可以自完成所有的事,但當各個團體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便可以在社會上建立不同面向,讓大家可以有多元化的思想空間,去建立對不同事情的看法,立場和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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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 my channel poster 01 眾融頻道海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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