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治權東東答客問

開放治權東東答客問
木下火

八樓(全稱是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在這四年多以來實踐一種外間人覺得「奇怪」的管理方式:開放治權、共同管理。這到底是什麼呢?
說起來有段故,與所有歷史故事一樣,我沒有全方位觀察的歷史,就以答客問的方式來姑且寫寫吧:

問:「開放治權」是什麼?
答:顧名思義,即是本來擁有管理權的人,以一種開放的形式來管治其權力範圍所及之處,開放其輆下的管理權力,希望所有會使用中心的人,不論大學生還是非大學生,可以共同管理中心的使用以及運作。這是一個民主可能性的試驗計劃,希望可以所有人共同摸索出一個共同參與的,共同管理(而非不管理)的,不會架構規則多多,而講求共識、尊重每一個人的組織可能性。大家一起共同訂定每個的工作計劃和預算,共同去處理八樓內部發生的所有問題,而非由一個權力輆心去由上而下發指令。

問:而在八樓的情況裡,這些「本來擁有管理權的人」具體是誰呢?
答:是由學聯會章賦予管理權力的「社運資源中心管理委員會」,簡稱「管委會」。

問:這個委員會是如何組成的呢?
答:根據不同院校的院校會章所賦予的方式,由各院校委派一人進入該委員會,每年換人一次,可以連任(上落莊期為每年二月)。另外由學聯代表會委任兩名社會人士席位,任期與同學管委不同,上落莊期為每年七月,為連接兩屆同學作傳承作用。

問:那麼平時八樓做什麼工作,為何在管委和職員之外還有那麼多人?
答:八樓這幾年確立了以「文化行動」為工作的主軸,即以文化手法介入社會事件,鼓勵大家以文化媒體多思考和表達對社會上人事物的想法;另一方面,要改變社會的不美善,必需先改變其不美善的文化,這就需要大家深思,如果累積經驗和社會觀察,進而提出不同的行動方式和嘗試。
故此,有很多不同的興趣的人

問:那麼開放治權這個想法是如何提出來的呢?
答:話說「開放治權,共同管理」的理念,和「文化行動」這個工作方針,據我記得,是由第44屆的管委同學提出來,提出來那些管委,現在大都參與在基層團體的工作中,我想這也部份解釋了他們注重由下而上的民主原則。
至於為何提出,據我理解,是因為大家都認識到一個事實:社會運動什麼都缺,最缺是人。因此,提出以這種方式,希望增加大家對八樓這地方的歸屬感,進而令到大家在這兒感染到一些對改革社會的積極氣氛也好,什麼都好吧,所以其實,我理解從很早開始,這個開放治權的提出,是以一種由下而上的民主管理方式,引申出的,是希望大家透過參與,進而會一起去做些事,所以開放治權,其實某程度上說的就是「動員」。

問:那麼在八樓的「開放治權,共同管理」的具體實踐是如何的?
答:除了上面講的共同討論計劃和整個空間使用之外,每個月有個「M會」是共商大事,由外間對八樓支援的要求;對社會事件的回應與討論;對八樓空間使用的商議;對八樓各活動的討論和評價……
每個承擔起任何一項責任的人(如開班、搞活動、負責空間管理/維修、編輯、社運支援……)都會擁有八樓鎖匙,此舉理念上為增加歸屬感、責任感和動員,實際層面上,多人持有鎖匙,其實是令到對外的支援更靈活(職員、管委都不能分身多處),而對內又令中心空間更有效率地被使用作社會參與的用途,而不會導致常常閒致,只有開會才有人在工作。

問:那麼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上來任開門?
答:當然不是。上面已說過,其實有鎖匙的人都是有某些責任的。

問:為什麼一個學聯的組織會有如此多不是大學生的人在參與?
答:我想先搞清楚,「不是大學生」是什麼意思。除了其中一些是前學生之外,還有一些拒絕進入這個精英教育體制的人,與及一些被這個體制所排斥的人的參與。這裡就討論到學運與社運的關係的問題:
我觀察資源中心在這幾年的工作,就是不斷培育人,管委和一些其他參與者,都分散在不同的民間團體工作,又或者在教師,記者等崗位上,繼續在學運裡所相信的工作.,而只要是可以熱心投身於社運的,就是社運的重要資源,不管他是否學生,都是一樣的。

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學聯如何看待一些不願或不能成為大學生的人,
即是如何看待拒絕進入這個精英式教育體制,或者被教育體制淘汰出去的人們,
而觀乎中心這幾年,也多了這類的青年的參與,這幾年,中心的同學管委又大多對教育體制與社會階級不平等之形成有一套分析,因此同意在大學體制內有所得益的大學同學,可以嘗試開放出一個可參與社會的平台給這些朋友。

另外,社會運動另一樣最重要的就是講累積:人的累積,經驗、想法的漸趨成熟,組織和行動方法的實戰的累積,這些是社運的重要資產。因此,聚到人留下,再在新人之間做傳承工作,一起討論和成長,並將自己積存的社運網絡作為輸送新人進入團體的輸送帶,也非常重要。

因此,如果學聯整體認同大學生對社會的承擔,就是要把它推向更美好更民主(亦即是社會運動)的話,什麼社會人士存不存在,其實也不會成為評論中心工作的參數,反而是中心的理念、推動社運的手法、與社運團體的合作是否良好才是重要參數。

問:那麼開放治權的方式一直都是這樣的嗎?沒有參與者或管委提出反對嗎?
答:應該這樣說:其實大家的想法都有所不同。比如,最初的時候,有些人覺得一開放治權就是所有人必需積極參與;有些人覺得還是需要部份較積極的人去做推動的工作。實際上,我觀察到較為多發生的是,各自與自己相熟的朋友私下討論較多。
再說,也有一個歷程:最初確立文化行動的方針時,全八樓分做不同部落:音樂/攝影/錄像/無夢(畫畫)/......但慢慢大家又發現興趣小組的形式未必是推動參與社會最佳的組織方式,尤其是當要共同面對八樓一些內部矛盾,或遇上很複雜的行政問題時,以興趣小組形式形成的社群便相對容易散落。
然後有人開始自行以計劃形式來結合不同文化表達模式的人,同時希望人的組合形式是因對計劃的目標的共同信念而來的,希望組成較穩固而可持續發展的組合模式,而任何人也可以在八樓嘗試找志同道合的朋友開始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例如一起玩音樂/出社運cd(已出版一隻《sm混音》)/攝影工作坊/我的家園/公共空間/某次行動的工作小組......(具體工作可參考八樓網頁:www.smrc8a.org)
據我記得的確有不同的人提出開放治權與共同管理的不同模式,沒有人提出反對,而的確有很大的爭論的層面多在於如何令大家多些參與,又或如何令到空間運用可以是各人自主自由而同時不會被浪費,又或如何達到共識(八樓不採取投票機制,因為受夠了主流社會那套多數就必定壓倒少數的意識暴力)。記得2003年在公共空間系列活動和七一遊行之後那些討論,充份顯示出大家對共識和行動中的合作的不同意見──我們也會遇到有人覺得不能合作而離去,但到現在留下來的人還多多少少仍在思考這些問題,不過這段故說下去真不得了,就此閘住啦......

問:那麼即是八樓有好多人,怎麼會由你一個人去敘述這段開放治權的歷史呢?
答:沒有一個人可以全方位看歷史,每段歷史也有不同的敘述,我只是盡了一其中一個參與者的綿力,嘗試把我知道的一面講出來,如果大家真想知道多一點八樓裡面對這段歷史的不同說法、不同評價,請親身上來八樓找人傾下偈吧,相信八樓好多人都願意同人傾的。

問:......
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