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治八樓的「前世今生」簡史

自治八樓的「前世今生」簡史
學聯的自治八樓為何存在?為何自治?現在又發生什麼事?以下嘗試每個問題簡單答。


一)八樓(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的暱稱)


學聯旅遊,原本為「學聯旅遊部」,是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簡稱:學聯)屬下的機構。1993年,學聯以2,300萬港元出售學聯旅遊及其相關業務,自此兩者再無任何關係。學聯旅遊的服務對象不只學生,故這筆公款,其實是來自於市民的。


當年的學生認為該成立一個社會運動資源中心,確保學聯在每年換屆的制度下,也應保持社會面向,回饋社會,同時發生為社運累積人脈、經驗承傳的作用。故用該筆錢置了學聯現址(旺角威特大廈9樓,下文將學聯秘書署、常委會及代表會這些每屆於學聯掌有實權的機關稱「九樓」),並將學聯舊址(金輪大廈8樓)撥作社會運動資源中心(下稱「八樓」),每年各院校派一名代表管理,另加兩位社會人士管委,並有一總幹事職位。甚宗旨為紀錄、支援社會運動,結連學運與社運。管理中心的管理委員會(下稱「管委」),在架構上與處理學聯事務的常務委員會(常委)是同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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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持續開放共治 拒絕上下層級大台化


1995年,八九樓在一場爭論後,共同確認八樓的位置是[包容非主流學運參與者],也就是那些活躍但不願進入學生組織建制的同學。之後,八樓一直作為一個平台,想聚有志抵抗社會建制但沒有進入任何學生會或政黨的學生和社會人士。同時,也一直透過文化介入社運,去推動不同的人參與關注社會不公的種種。


一直發展到2001-02年度,八樓已儲存了相當數量的不同參與者,也包括在九樓待過又畢了業的同學。當屆八樓的管理委員會同學一起決定,嘗試由下而上的民主實踐,開放治權,邀請參與者共同參與管理這個空間和參與發展這個空間,進一步凝聚參與者。社運人少,什麼地方凝聚到人就是好地方。這個開放治權的動作,是作為工作計劃寫入正式交給學聯代表會和周年大會的工作計劃和工作報告中,一直持續多年,每年皆獲代表會和周年大會確認。八樓亦持續透過每年不同管委同學和參與者的合作共治,推動不同的活動和行動,推進抗爭文化、打造公共空間、突破各種運動的想像,推進社運中的文化戰線,吸引不同人參與社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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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為何自治?拒絕學聯蛇齋餅化


2005-06年度,當屆學聯不少福利派,當中更疑有紅色背景之學生。當時八樓幾屆管理委員會(章則上包括學生與社會人士)已成功透過文化行動介入社會的模式,吸引到一些大專生和社會人士,以八樓作為參與社會運動的介入點。社會運動本就人少,如有人肯參與,當不論身份,一視同仁,歡迎參與。同時,也不斷在參與社會行動時,將行動更加基進化,在2005年反世貿時,甚至成為警察派臥底的目標。


當屆學聯提出福利品部計劃,完全無視八樓這個發展,要將八樓變成賣福利品的地方,在憲章中將八樓的管委降級,不通過任何一名自願成為下一屆八樓管委的大專生的請求,並不再出資聘請職員,簡單而言是想「陰乾」八樓。此舉簡直猶如政府要剷除一個有反抗力的社區並將之變為商場,並在迫遷期間剪水剪電一樣。


八樓當屆管委和參與者看到,此舉乃欲磨平學聯稜角,長遠會削弱學聯的社會面向,故實行佔領八樓及宣告自治,拒絕被收編。自治的意思,是八樓仍為學聯架構一部份,要求作為民間社會中掌握不少資源的學聯,須長期保持社會面向。這種佔領行動,在當年未必為人所明白,但今時今日,相信大家都不會對佔領作為一種抗議方式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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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之後為何持續自治? 與學聯有溝通共識?


由自治之前到之後,八樓已有恆常參與者,實行共治共享的模式。這樣的參與非常難得,不應破壞;但同時,八樓仍積極尋求與九樓建立關係,後來更有大專生是先認識八樓,再參與學聯九樓的。在2010年,八樓成功打開與九樓同學的接觸,並後來建立八九樓溝通平台。這個溝通平台的工作,亦出現在學聯九樓的常務委員會的工作報告當中。故,由2010年至今,每屆學聯同學都十分清楚八樓的工作,八樓亦有每年遞交報告在周年大會通過。在2015/16年度,更在溝通平台上對八樓的工作達成八點共識:
1) 傳承(知識、理念、技術)
2) 學生組織參與者落任後是作為支援的資源,在架構內有合適位置
3) 作為學生會組織以外學生參與社運.學運的途徑
4) 海外延本地社運團體/個人的連結及認識
5) 對社運/學運的紀錄/批判
6)對社運/學運中團體/個人的支援
7) 組織(協助各院校學生會)
8) 非主流的運動或參與方式的試驗


自治之後正值保衛天星、皇后碼頭及反高鐵撐菜園的時代, 自治八樓眾人與學聯的同學皆有參與其中,並發展了一些個人關係。到了2009年,兩邊有比較正式的接觸,八樓馬上回復在學聯周年大會交上全年工作報告,並會出席會議。事實上,亦有前九樓同學欣賞八樓由下而上的民主文化,甚至參與八樓的活動,亦不認同今屆九樓同學所為,故現與八樓站在同一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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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現在發生的迫遷是什麼事?


退聯潮後,學聯只剩四間院校:中大、樹仁、科大和嶺大。今屆的九樓同學與八樓的接觸不多,溝通平台須等待他們召開,但亦不常開會,會面時間也短。直至今年六月二十日,九樓同學忽然單方面向八樓宣佈要收回單位。到7月2日溝通平台會議,九樓常委及秘書處成員面對面清楚向八樓表達毫無溝通餘地,今年年底必定收回八樓。到7月16日,學聯召開代表會,會上通過於9月30日前要求所有相關人等不能再踏足八樓,並稱他們會上來換鎖,最多在之後可以在九樓的批准下取回物資。而換鎖日期是幾時,亦未有通知,只以臉書直播會議中有提及。事實上,八樓任何一人直到2017年7月26日,仍一直未收到正式的通知。
今屆學聯九樓同學,聲稱收回原因有三:


1) 九樓:因八樓的業權是屬於九樓,所以就要收回。
八樓回應:
一,學聯成立八樓的錢,根本來自社會,八樓是只屬於九樓的嗎?
二,許多香港寶貴的社區和鄉村,在裡面已發展出的許多美好事物、特色文化,這些地方的地權都是香港政府的,大家又是否接受香港政府可以像九樓同學這樣毫不協商,搶地規劃嗎?
三,八、九樓雖於同一架構下,但已一定程度分治十二年,八樓在期間也發展了與九樓完全不同的社運文化和結連,亦同時接受自己的工作歸於學聯的功勞,現在,豈容有人聲稱歷史上屬於九樓就可以二話不說,說收回就收回?
四,八樓業權,本不屬學聯九樓,是屬於學生活動基金公司。


2) 九樓:因學聯無錢,所以要收回。
八樓回應:
根據九樓今年七月的財政報告,學聯之所以負七十萬,其中一條數是七一街站用去數萬元;另一條數是一個根本因為一個嘉賓來不到仍未能具體落實工作的論壇;再有一條數是已退聯院校未交會費,事實上,在退聯前,院校不交會費時常有之。同時,學聯的錢,以前一向由另一間基金公司所撥出,今年基金公司的錢未到。以上所有原因加起,才有今年七月的帳面負數。


整體而言,自治八樓除水電(大約一年7000元)因為登記在學聯名下外帳單直接由學聯九樓支付,其他所有營運,都是由各參與者(包括同學及社會人士)自資購置各種社運行動物資和設施、投入心力和思考,加上課餘、工餘的參與,這些都是珍貴的社會資本。而這些資源,參與八樓學生也有份使用。社會運動的資源是十分珍貴,窮人搞運動就更加緊絀,八樓所嘗試的正是透過分享資源以使得小團體小眾也能搞運動。
如果九樓財政確實不能應付運動上的需要,我們非常願意一同商討對策,分享經驗。
如果說一年用7,000元的自治八樓是學聯巨大的財政負擔,那麼現屆學聯在今年七一,只是搞了個論壇,就已經用去30,000多元!又應該如何說明?
有關自治八樓的財政,請參考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自治八樓憲章-3.0版(2015):https://smrc8a.org/2015/579/


3) 九樓:其他小社運團體都需要空間,但作何用途九樓尚在研究中。
八樓回應:
已向九樓同學所提到的兩個團體的成員查詢,他們均表示從來沒有向九樓同學指稱需要空間,而且自己也已經有空間。況且,八樓自治後,由眾多有志反抗不公義的同學及社會人士共同栽種出來的社運土地,竟然要讓路給一個十畫都未有一撇既研究用途,是何等的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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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以上明文原因外,也有不知誰在四處散播的謠言:「老鬼干政」
八樓回應:
在學聯的制度來說,院校代表擁有對學聯決策的最終和唯一的決策權,無論社會人士抑或普通學生,也只可以在意見交流的位置。手握資源與實權者,卻硬指沒有實權的人干政,實在無理。


就事實而論,2010年至今,自治八樓與九樓同學和平相處、互相補足。直至今屆學聯,才有代表直接在無法應對前九樓同學的提問時,以質疑對方是老鬼來作為回應方式。


社會運動是一種根本質疑社會建制和主流的事業,不是一個個斷裂無關係的行動,而必須是長時間一系列的經驗累積。所謂老鬼,也不過是年紀大些,經驗多一點的普通人而已,又何須視為敵人非除之而後快?就算不講社會,講個人成長,也須不斷參考前人的經驗,再自己實踐,好的可以學以持續發展,不好的可戒以免重蹈覆轍,這些都須走在前面的人的傳承。如果大家有自信的,便把意見拿出來與人平等討論,怎可別人給出意見就扣帽子說人「老鬼干政」,意見作廢?這是何等傲慢而不成熟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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