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封就 自治八樓事宜致 學聯信件

以下是全部21封,來自各方基層組織﹑團體﹑院校學生﹑重建街坊及村民轉發給學聯的公開信件。

導覽:(排序不分先後)

h15關注組

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

順寧道重建關注組

衙前圍村義工支援組

影行者

一群歷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的籌委及共工(並及7位電影節共工的信件)

2016港專(香港専業進修學校)「社運電影節」籌委及港專公共空間行動

草媒學員心聲信

菜園村支援組的成員及村民

楊先生

K.W. Yeung(法國土魯斯大學哲學碩士研究生)

LALA

一名2010年本科畢業的中大學生

利東街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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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5關注組

致: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h15關注組一直致力關注城市規劃民主化及市 區重建居民權益的問題。在h15重建區(即包括灣仔利東街、春園街、廈門街、麥加力歌街、太原街等幾條街坊的巨型重建區)被市區重建局強行以[收回土地條 例]收地的前後,即自治八樓在自治之前開始,其成員已有為本關注組的不同活動提供不同形式的支援。尤其是在本關注組在民主諮詢過全區居民,擬定了香港史上 首份由下而上的民間規劃方案(即[啞鈴方案])被城規會不合理地拒絕後,在上訴過程中,自治八樓或發起或參與過不同的聲援行動,並提供實質的器材與人力支 援。在利東節期間,亦給予了大量支援。期後在居民絕食抗議期間,自治八樓成員在整個過程中支援各種絕食區的物資處理、場地管理、事件紀錄及活動器材,亦有 參與討論行動細節。

自治八樓的成員在保衛天星皇后運動期間,亦積極希望把參與者的關注組拉回舊區重建的視野中。後期,亦協助本關注組成員召開有關市區重建中居民自主組織之分享會及交流會,透過自治八樓的網絡為其他重建區招來新的義工。

本 關注組理解,自治八樓的朋友,是與本關注組在到基層自主自決,及對民主在民生事務上的積極實踐之理念,有高度認同,故給予支援,同步前進。同時,自治八樓 的朋友亦曾把本關注組所推動的工作,接上了一個更大的[社區自主]的論述上,推而廣之,協助將本關注組的工作賦予了更深厚的意義。最後,自治八樓所舉辦之 其他活動,亦有宣傳至本關注組,個別街坊亦因這些宣傳而連結到對社會上其他弱勢社群的關注,如全民退保、其他土地運動、同志遊行等等。

本關注組認為這些都是大家一起在向著社會民主化的過程中,共同成長的步伐,藉此一記。

h15關注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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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舊 區街坊自主促進組是由一群積極關注舊區重建的街坊和義工所組成,成員來自多個過去及現正進行的重建項目的關注組街坊及支援組義工,包括利東街、順寧道、 K20-23、衙前圍村、福榮街、東京街/福榮街、青山道/元州街、通州街等市區重建項目。我們的成員致力於在各個重建區,組織街坊成立關注組,監督政策 發展及關注城市可持續發展,透過共同議事及共同決策的民主原則,商討集體行動去捍衛基本權利。得悉香港專上學生聯會於3月18日會有周年大會,我們也希望 藉此機會,透過此信讓各位香港專上學生聯會成員認識自治八樓過去對舊區重建運動的支援。

我們的成員由過去及現在所支援的各區重建關注組,均 是全義工組織、沒有任何政黨背景、亦有別於傳統社會福利機構,並不拿任何資助,所有成員都是拿工餘、學餘,甚至是利用上班上學時的午飯/休息時間來進行組 織工作。長久以來,我們希望實驗及實踐一種由普通市民靠自己參與建造公民社會,避免倚靠申請資助才能運作的方法,我們亦相信這種在地實踐的方式才能讓基層 市民和弱勢社群有更平等的參與,產生更具力量的在地抗爭。而自治八樓基於對民主自決共治理念的認同,一直以來對各區重建關注組提供支援,包括人力、物資及 場地等支援,對我們的組織工作起著重要幫助,在此摘錄兩個重要事例,作為自治八樓對舊區重建運動支援的重要存證。

1、 市區重建局於2001年成立後,在隨後數年進行多個大型重建項目,包括灣仔利東街重建項目及深水埗K20-23重建項目,在當年的社會環境下,連「保育」 的概念亦尚未興起,重建居民的爭取往往被主流媒體及社會簡化為爭取更多賠償,或甚至被指責為「貪錢」,而重建居民彷彿只有接受安置或賠償的選擇,居民並不 容許有選擇「留」下來的權利,只能被迫「走」,更遑論有參與規劃自己的社區權利。當時,利東街重建項目的H15關注組,及深水埗k20-23項目的深水埗 重建關注組先後提出了由受影響居民參與及經民主諮詢而成的民間規劃方案,提出了「可走可留有得揀」的選項,在過程中得到自治八樓的大力支援,除提供實質的 器材與人力支援外,亦曾發起或參與過不同的聲援行動,讓「民主規劃」及「城市規劃民主化」等理念得以散佈。

2、 香港主流社會素來奉「業權」至上,基層租戶的權益長期不被重視及邊緣化,願意支援基層租戶運動的團體少之又少。在2009年,市建局宣佈了深水埗順寧道的 重建項目,宣佈當日隨即有13名租戶被業主迫遷,被要求遷離及因而喪失重建租戶的安置權益,由受影響居民成立的順寧道重建關注組(下稱關注組)舉辦眾多示 威及聲援行動,包括其中兩戶被迫遷的租戶曾發起守屋抗迫遷行動和公園露宿七天行動,要求市建局對已登記的租戶人口負責任,而關注組亦在爭取過程中促使了市 建局三次更改面對被業主終止合約喪失租戶權益的相關政策,讓往後重建區居民有稍多一點點的保障。關注組及後在了解區內居民需要後,製訂了一份[深水埗居民 自主規劃方案],要求把區內已夷平但房協並未規劃的重建地盤,改成公屋、居屋、可負擔的私人樓宇及小舖。再後期有天台租戶被歧視天台戶政策留難,關注組亦 爭取市建局撤回歧視天台戶政策,縱然有關爭取仍未成功,需要現今及往後重建區繼續努力去爭取。

在此歷時合共四年多的抗爭期間,關注組搞過無 數次抗爭行動、導賞團、公開論壇、音樂會、放映活動等,皆是由自治八樓借出大聲公、導遊咪、帳幕、發電機、音響喇叭及咪高峰等器材,及操作相關器材的人力 支援,這些行動或活動才得以舉行。遇上下雨,關注組居民無法在天台寫橫額,八樓借出的空間供寫橫額,並一直提供空間讓我們可存放部份非常佔空間的大型橫 額、花牌等物資。還有多次行動,自治八樓成員也有抽空參與其中,親身給予支持,並給關注組居民很多回應和意見。

自治八樓歷年來對於舊區重建運動的支援事例多不勝數,而我們挑選以上兩項事例是因為正好解釋清楚自治八樓的憲章中所寫有關社會運動的重要精神,這亦是我們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的成員們所認同:

「我 們更希望取「在地」的「土地」作為意象,有植根、根源之義,以人作為社會運動最重要的資源,我們提出「在地」/「本土」的意思,也包括一種追根思源的態 度,在極度分間、疏離、分置的社會環境當中,人與人之間追溯最底層人民:身處社會邊緣、在社會運動上資源最少的人的歷史,重塑人與人之間的最基本的連結, 找出與社會上最邊緣者共行的各種可能;實在地接觸了解,拒絕以偏蓋全、無知表態;要真實連結人的共同根源去發展社會運動。」

作為長期以來在舊區重建運動的同路人,我們深信自治八樓成員一直站在被邊緣的社群中、在社會運動上資源最少的群體中的一方中默默耕耘,他們透過由下而上直接民主的自治模式,推動及支援在地社會運動。

在 我們而言,舊區重建運動的持續抗爭正正是由於原本缺乏資源或被邊緣化的街坊能夠有互相連結的機會,透過共同商討和決策,作出集體爭取,而部份街坊在經歷爭 取自身權益的過程中,學習成為新的組織者,去支援其他新的重建項目或關注其他的弱勢社群。因此,我們認為自治八樓除了對過去的重建運動作出重要支援外,其 重視「底層人民」的自主、參與和連結的精神亦是十分有意義性及啟發性,我們深切希望將來自治八樓能夠繼續支援舊區重建的組織工作及城市規劃民主化的推動。

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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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寧道重建關注組

致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

我 們是順寧道受重建影響的居民,自順寧道2009年6月26日一宣佈重建,有多戶劏房租客便被地產業主迫遷,在其他重建區街坊和義工協助下,成立的關注組, 抵抗迫遷,要求市建局對已登記的人口負責任;及後我們在了解區內居民需要後,製訂了一份[深水埗居民自主規劃方案],要求把區內已夷平但房協並未規劃的重 建地盤,改成公屋、居屋、可負擔的私人樓宇及小舖;再後期有天台租戶被歧視天台戶政策留難,我們亦爭取市建局撤回歧視天台戶政策,雖然未能成功,但也為後 來的租戶開展了其中一個可以爭取的方向。

在這歷時合共四年多的抗爭中,我們搞過無數次抗爭行動、導賞團、公開論壇、音樂會、放映活動等,也多謝自治八樓借出大聲公、導遊咪、帳幕、發電機、音響喇叭及咪高峰等器材,及操作相關器材的人力支援,這些行動或活動才得以舉行。

遇上下雨,我們無法在天台寫橫額,八樓借出的空間讓我們可以寫橫額,並一直提供空間讓我們可存放部份非常佔空間的大型橫額、花牌等物資。

最重要是,在多次行動,自治八樓成員也有抽空參與其中,親身給予支持,並給我們很多回應和意見。同時,行動有許多青年和學生參與,也讓我們的理念得以傳承下去。

我們希望往後自治八樓能繼續為舊區重建或其他處於社會邊緣群體的支援,故特別致信,希望你們可以再三考慮自治八樓空間的存留對多年以來社會運動的重要性,謝謝!

順寧道重建關注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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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前圍村義工支援組

致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我們是在 2012年成立的衙前圍村義工支援組,由中大、理工及演藝的同學所組成,當時衙前圍村已經公佈了土地收回條例,所有土地都收歸政府,全部村民一概成為佔用 政府土地的人。 當時我們只覺得村民很慘,想去幫忙,但不知從何入手。接著就上網見到自治八樓在過去重建區的努力及工作。

當時順寧道重建區進入緊張關頭,舉辦了一系列活動及論壇,我們就膽粗粗帶衙前圍村的村民去聽順寧道的經驗分享,就此認識了當時為論壇提供器材的自治八樓。

自治八樓在往後的時光仍作出很多支援,例如教我們怎樣上網尋找衙前圍村的規劃圖則,看看有沒有可能透過城規會令衙前圍村重建項目由頭來過。以程序換取時間。

在 衙前圍村最緊急的時候,八樓的成員亦趕來支援,當時是政府想透過考古的名義在衙前圍村考古,在村民的家旁鑽出大洞,聲稱要考古。村民及我們強烈反對,希望 考古工程能延至所有村民得到安置後才進行。在圍村內撞推,及後大量警察趕至,要求我們讓市建局的人員離開,我們則希望市建局答覆不會在仍然有人住的圍村考 古才放行。好在當時聲援者趕到,警察及市建局不想把事情弄大,才沒有引起更大的衝突,雖然最後市建局的人員仍然是離開了,但往後政府亦不敢再進行考古工 程。

八樓亦為所有需要音響支援的活動提供器材及人手。
(
詳情請看:衙前圍村重建關注組https://ngatsinwaitsuen.wordpress.com/所舉辦過的活動)

我們主要的開會場地亦是八樓,有一次試過有個韓國朋友在八樓借宿,見我們開會問我們在傾咩野,跟住韓國朋友同我地講返韓國面對逼遷的情況,當地居民怎樣和政府,警察周旋到底。我們亦同佢講解香港的重建情況,互相借鑒。

有 些時候會八樓朋友亦會在場,他們會講自己的經驗去令我們想像更多。我們因而得知八樓點解叫八樓,係因為在90年 代尾,政府推行了一個滾石行動,希望將全港的天台屋拆除。社會上主要有兩個地方的天台戶比較強烈地進行抗爭,一個是荃灣的天台屋,合一事件。引起當時社會 對於社工身份的討論,最後令政府監管社工行業,需要考牌。另一個是金輪大廈的天台抗爭,亦即現時自治八樓的天台, 當時的天台戶叫當時仍叫學聯的社會運動資源中心做八樓,所以「八樓」就被稱為八樓。 我們認為上述的社會事件是非常珍貴的,亦明白自治八樓現時為什麼願意盡心盡力提供支援。

所以我們得知學聯竟會討論是否關閉自治八樓,計劃出 租八樓單位賺錢感到非常驚訝,過去我們認為學聯是願意站在基層市民受壓迫者身邊的團體,過去圍村有活動時,亦試過有學聯成員到場發言聲援。我們不明白學聯 內部發生什麼問題,竟會選擇關閉自治八樓,令得不到大眾關注的重建問題更邊緣。

在此我們想問學聯各位有決策權的同學,你們知唔知香港而家仲有幾多個重建區??有幾多戶係受到地產商及政府的聯手壓迫??你們是否理解八樓所參與的工作??

我們因學業工作繁忙,暫時未得知八樓朋友的打算,但假若八樓朋友需要我們支援,我們定當站出來。

衙前圍村義工支援組
2016/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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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行者

敬啟者:

有關「自治八樓」事宜

敝會過去與「自治八樓」不時有緊密合作,其中以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和草根媒體實習計劃為要。另外,「自治八樓」亦屢次為敝會推動的基層藝術普及化、社群化工作提供支援。

「自 治八樓」與敝會聯同歷屆共工(1)和籌委,合作籌備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已有十年,一直秉持著「影像. 感動. 思索. 行動 留落你我身邊」的理念,以影像藝術介入社會,連結包括學生在內的不同人去認識和感受基層所面對的社會不公,共同思考各種反抗的可能,並尋找切入點加以行 動。「自治八樓」過去累積了非常多本地和海外各地的社會運動網絡,提供了非常多值得播放和討論的影片來源,不少製作者也分享電影節所推廣:「只要合眾之 力,即使金錢有限,窮人也能辦得起國際電影節」的基層媒體實驗理念,願意讓我們以翻譯及製作字幕的工作交換放映權,讓影片得以在華文世界更易流通。這有賴 「自治八樓」提供的社運網絡與及其成員的落力協作。十年下來,不少曾參與電影節放映會的觀眾也表示觀映與討論令他們對大家所處的社會有了新的認識,對於基 層民眾所面對的壓迫有更深更細緻的體會,對參與社運的心態和方法有所反省,對關於社會運動的思考有更豐富的理解,對各種反抗與另類生活有更多不同的想像。 比如說,在2005年世界貿易組織會議(WTO, 2)在香港召開部長級會議前夕,放映了諸多外地反世貿行動更基進(radical)、更有組織地進取性衝擊的群眾運動及不以和平理性為唯一標準的行動模 式,包括西雅圖、坎昆和布拉格的反世貿行動,鼓勵了不少年青參與者用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方式,參與進香港的反世貿抗爭裡。上述的這些累積,確實為香港的社會 運動有帶來不少想像和經驗的累積。

電影節作為一個基層運動媒體實踐,「自治八樓」也為之提供了不少重要的思考資源,比如是「公共空間,作為 人民自由結社、討論、表達、協商和行動的空間,不應被私有化,或由壟權的規管者力加以壓縮」、對主流媒體的批判、不同基層運動需要互相看見,有機連結、盡 可能不將弱勢者加以邊緣化的共識民主等設想。故,電影節一直有份於為民間社會,開拓基層民眾在公共空間觀映交流的可能;在民眾無法掌握的主流媒體以外,推 動民間資訊傳播的渠道;又積極以影像連結不同學生、市民和社運團體,建立更強的公民社會;更在籌辦的整個過程中實行絕對的共識決策制,尊重每個個體,盡可 能平等協商決定,為社會留下更多民主實踐的經驗。上述的實踐,「自治八樓」為歷屆眾籌委、共工提供了不少相關的經驗、思考資源、人力資源、器材資源與及空 間資源。沒有「自治八樓」成員的參與和支援,上述的嘗試,恐怕更是舉步為艱,也難到達如今的程度。

草根媒體實習計劃之始,是有見缺乏資源的 基層團體缺乏傳播途徑,訊息常被主流媒體忽略、扭曲, 故此希望藉著實習計劃, 招募在學在職青年參與,訓練實習生成為具備社會結構分析能力、批判意識、草根視角,與及與基層民眾共同掌握媒體能力,與基層民眾一同透過參與媒體工作、共 同充權的草根媒體工作者。除了聯絡和協調各實習團體、處理計劃執行各種實務行政、並與實習團體建立長期合作關係外,「自治八樓」成員亦多有充任導師/伙 伴,與實習同學貼身同行,適時提供經驗分享和輔導。七年以來,既有同學投身基層團體的組織工作、也有同學留下成為草根媒體實習計劃的伙伴,為基層運動的資 訊傳播種下一些種子。

「自治八樓」不定期邀請世界各地到港的行動者、組織者,在其會址交流經驗。這些交流經驗, 不時也給敝會和其他參與者一些社運上的參考和啟發。另外,為了發展基層社區既有的公共空間,轉化成基層民眾可以在此交流社會事務與生活感想的地方,推動藝 術普及化、社群化。敝會過去三年每月一次,在深水.街頭舉辦「社區放映」。由於活動在戶外進行,屢屢需要借用器材、人手協助甚至暫儲物資的空間,「自治八 樓」亦積極提供協助。

「自治八樓」過往的工作均對於結連更多在學及在職青年參與社會運動、為不同邊緣基層運動團體提供所需支援、並為促進思 考各種的另類抗爭和出路的可能性,有著重要的影響。敝會相信, 一個好的社會、好的社區和好的組織,都是能可持續發展,把好的因素保留和發展,敝會希望「自治八樓」可以繼續作為貴 聯會的社會運動資源中心,為香港的社會運動作出貢獻。

此致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影行者謹上
二零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1)共工,取其共同工作、共同養育一個國際窮人電影節的意思,義務參與決策及執行工作。

2) 世界貿易組織是一國際經濟組織,其設置的入會門檻包括願意降低關稅等法律的配合,作為一個國家/地區參與國際貿易的門票,它是貿易體制的組織基礎和法律基 礎,是眾多貿易協定的管理者。香港也曾簽訂服務業協定,其所帶來的後果就是香港的基層工種(例如清潔、保安)不斷外判化。由於規定了香港的服務行業須從全 球找到成本最便宜的服務提供者,故,外判工人的薪水和勞工權益一直往下跌,亦是導致香港貧富懸殊的主因之一。不斷外判化變相支持國際大公司壟斷和剝削,令 競爭力相對弱的香港本地中小型公司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少。在只看數字和業績的新秩序之下,人性化和重人情的管理模式變得一文不值,工作文化變成全球單一的機 械化和行政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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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歷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的籌委及共工

敬啟者:

有關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及自治八樓事宜

我 們是一群歷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下稱「電影節」)的籌委及共工。聞香港專上學生聯會(下稱「學聯」)即將於周年大會討論「自治八樓」的存續及空間使用事 宜,特此致函闡述我們參與過往電影節的所見所歷、所思所想,藉此帶出自治八樓於學界及推動社會運動的重要性,並表達電影節成員支持保留自治八樓和其會址作 社運支援、社會參與用途的立場。

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八樓)和其後的「自治八樓」自2003年起與不同的基層團體、社運組織、民間媒體等 合辦、協辦電影節,播放世界各地社會批判、抗爭、和運動的電影或紀錄片,與所有參與者一起觀映及討論。電影的主題包括(但不限於)全球化、勞工、性/別、 族群衝突、民主、市區重建、城鄉關係、藝術等。每一屆電影節都會由自治八樓成員、影行者成員(由第四屆開始),以及前一屆參與籌備的人士組成籌委會,並招 募學生、社會人士等成為義務參與的「共工」(由第九屆開始)一同籌辦。第一屆電影節呼應當時八樓以文化介入社會的理念,務求以影像作為感動人心的媒介,並 引發思考,鼓勵社會大眾和大專生省思各種社會不公義及壓迫,思索出路,並在日常生活中行動實踐起來。自此,「影像 感動 思索 行動 就在你我身邊」成為 往後每屆電影節的重要理念。除此之外,在目睹及思索過往十多年香港以至全球各地的壓迫與抗爭後,電影節亦發展出幾個運作和思考社會問題、互有關連的原則, 包括:

1. 窮人電影節
藝術一向被主流社會視為上中階層獨有的品味和文化,基層不但被排拒在藝術創作鑑賞之外,基層自身的生活文化更從不被主流視為藝術。為抵抗此主流想法,我們 秉承「窮人電影節」的理念,以最少金錢、不收費入場的方式籌辦電影節,播放各種社運抗爭電影,讓基層婦女、工人、移民,及不同的弱勢社群能自主參與、討論 社會事務,更讓世界看到窮人也可舉辦藝術活動、藉文化藝術介入社會的可能性。因此,電影節所有籌委及共工均是義務用課餘、工餘時間參與籌備;電影節所有場 地均由籌委及共工聯絡相熟的團體、朋友、大專師生借回來;如需要播放外國的電影,我們會主動跟導演或版權持有人聯繫,並提出以義務製作中文字幕的方式交換 放映權,盡量不用錢購買;我們會在每年電影節舉行期間也有籌募捐款,但捐款只會用作最低限度的印刷宣傳,而且我們並不希望/接受純粹捐款的低度參與,而是 鼓勵所有捐款人以不同形式實際參與到電影節的運作當中,例如出席放映討論、撰寫影評、協助宣傳等,藉以共同孕育發展電影節。

2. 民主決策
基層要重拾自主,決定自己的生活及發展方向,當然少不了民主。而電影節作為一個以基層為本的集體,亦非常認真地在各個運作層面實行民主決策的制度。雖然每 一屆的籌委及共工的組成皆有分別,運作程序基本上仍是大同小異,不論是電影節大會,抑或是每套電影的放映籌備小組,由選片、決定觀映線索,到製作各種宣傳 物品、放映討論的設計等大大小小各項決策,都依從絕對共識制。就每項決策,大會或小組會均會先由所有成員(不論是籌委還是共工)發表意見作深入的商討,然 後在所有人都同意或不反對下,才會作出決定。換言之,假如在某一事項上,只要有一個大會成員或小組成員提出異議,就不會在該事項上作決定,除非討論至所有 人都認為合理,所有人都接納,才會作出決定。這種民主決策方式在主流的視角底下,比起傾向忽略少數需要的投票決策方式,確是會較消耗時間和參與者的精神心 力,而事實上電影節籌備過程的不少會議都要持續到凌晨,但我們認為,這是人民自主的合理代價。民主並非一個投完票後就事不關己、己不勞心的小遊戲。民主理 應是一個集體裡所有人認真表達意見,互相聆聽與溝通,繼而就整個集體、一個都不能少的利益作共同決策的過程。這個過程賦予所有參與者平等表達意見及決策的 權力,同時亦要求所有人負上積極參與、關心集體、他人、和自己共同利益的責任。在多年來「我要真普選」、要求代議政制民主的呼聲下,電影節努力實踐、提供 另一種民主想像,一種要求高度參與、平等自主、認真溝通的民主。

3. 沒有主流媒體的實驗
以電影作媒介傳播抗爭和運動信息的電影節,無可避免要思考媒體、傳播與各種社會壓迫的關係,亦因而必須思考媒體作為一種抗爭或社運手段的原則。目睹過往主 流大型商業媒體如何抹黑基層,把弱勢消音,扭曲抗爭者的行動和言論,電影節大部份成員均對主流媒體種種惡行持深刻的批判。我們認為,基層人民若要自主,抵 抗官、商、媒互相勾結壓迫弱勢的現狀,則必須重拾每個人自主傳播的能力,由民間建立以基層視角為本、互相連結、獨立於大財團和政府的媒體。所以,我們把電 影節當作一個媒體實驗,嘗試不依靠任何主流媒體作宣傳,自行以網頁、傳單、海報及每個電影節成員或友好的社會網絡,傳播跟電影節相關的所有信息,包括放映 資訊、各類影片簡介及文宣等。我們稱這過程作「窄播」。與主流媒體投放大量資源、不理會有沒有問題都把信息廣傳出去的「廣播」不同,「窄播」建基於基層弱 勢之間長期的互相認識、互相信任,在傳播信息的同時有深入思考、有跟進討論。除了不依靠主流媒體宣傳,電影節作為一個集體,亦不會接受主流媒體的訪問或採 訪。假如有主流媒體記者想出席電影節,我們不會阻止,但在未得到放映現場的觀眾及電影節成員同意前,電影節並不容許記者在現場拍照或騷擾任何觀眾。電影節 更曾於第七屆展開過如何建立基層自主媒體的討論,後來促成由自治八樓、影行者,及一些基層民間團體合作舉辦的「草根.媒體.行動實習計劃」,每年招募不同 的大專生、中學生,及社會人士到基層團體進行媒體實習,在過程中一同學習如何以基層弱勢視角進行傳播。

4. 溝通、商討、映後討論
「窄播」並不只是一個傳播理念,它更體現電影節對社會溝通、人際關係的想法。今時今日「廣播」的傳播模式當道,且隨著眾多社交媒體興起,人與人之間的溝通 變成一種「速食」文化,不嘗試用心理解聆聽他人,不嘗試藉溝通建立關係和連結,只想著如何把自己的一套發放出去,套用在他人身上,更不斷建立各種意義空泛 的標籤將不同人劃分,當作認識別人的手段,人們的距離因此愈來愈遠。電影節希望連結基層生活、文化、社會運動,亦希望可和不同朋友展開不同向度的溝通、交 流,與商討,藉以建立人民之間更長久互信、互相認識的關係。因此,電影節於每次放映後均會設映後討論,所期昐的是觀眾能透過分享映後感受、個人經驗、或探 討電影內容與現今社會的關係等等,與在席者互相探索心中所思所想,而不只是單向接受電影所播放的影音內容。雖然每次映後討論的時間上限也只是兩至三小時, 所帶出的問題、想法和理念之深入程度均有局限,但是作為一個實踐和實驗,這正逐步累積少許成果──人與人之間的連結、對基層的理解和與之開始嘗試同行、對 生活、文化和運動的另類想像。這亦同時在抗衡主流電影的單向餵食,以及社會之間的疏離感。因此,映後討論亦是電影節中一個相當重要的部份。

5. 自主自發的公共空間
每個人生活、發展、活動都需要空間。在現今官商勾結以公權力及國家機器壟斷、監控所有公共空間,甚至將大量空間私有化的狀況下,本身已資源困乏的基層弱勢 更難生存和發展。因此,我們認為公共空間作為一種重要資源,應由人民自主、自發、平等地使用,而不應由代表政商利益的國家機器監管壟斷,即使遇有人民使用 同一空間時發生磨擦或衝突,亦應由人民自行商討協調,用民主的方式解決。另一方面,公共空間與播放運動抗爭電影的電影節亦關係密切。很多時候,我們需要回 到抗爭的歷史現場播放運動紀錄片,甚或到象徵壓迫與壟斷的空間播放社會批判的影片,觀眾才能對影片有更深刻的感受和理解。所以,在「自主使用公共空間」及 「回到現場」的原則底下,電影節很多時候都會到不同的公共空間進行放映,而且放映前不會向任何公權力或商業機構進行申請,以表達空間應由人民自主平等使用 的理念。在放映前,每一屆電影節內部先會深入討論一次使用公共空間的理念、原則,及具體運作。在所有成員均清楚了解自發使用公共空間在現今不公義制度下的 法律風險,協調好各成員在放映時的崗位,並一致同意後,電影節才會正式決定到公共空間進行放映。使用公共空間確有一定風險。第十屆電影節便因為在中環匯豐 銀行總行樓下的公共空間播放批判全球金融制度及外國經濟民主實踐的紀錄片,遭匯豐派出大量保安連同警察暴力打壓驅趕,部份電影節成員及觀眾更被法院下令禁 止再踏足同一地點。

6. 國際連結
在全球化下,剝削和壓迫不止局限一地,各國政商集團互相勾結,用不同方式壓搾世界各地的基層和弱勢社群。因此,我們不能只著眼一時一地的抗爭,而要看到其 他地方受壓迫的狀況,更要嘗試連結不同地方的弱勢及抗爭者,一同對抗遍及全球的不公社會制度。電影節抱持國際連結的理念,在過往多次嘗試與世界各地抗爭者 交流聯繫,藉放映互相認識、互相分享不同的抗爭經驗。在上述以中文字幕交換放映權的過程中,我們會嘗試進一步跟外國導演或紀錄片的製作團隊加深認識,一方 面向他們介紹電影節,另一方面亦會多了解當地發生的事。我們亦曾跟其他地方的抗爭者合作舉辦放映,例如與日本的朋友一同籌辦播放當地反核、反鐵路私有化、 罷工等抗爭紀錄片,與德國勞工運動的朋友合作播放歐洲運輸業裡移民工的抗爭影片等。在播放外國的抗爭電影時,我們更會邀請當地的朋友到場分享,例如在第十 二屆電影節中,《獨立前十年》的導演fahmi rezalew pik-svonn便曾經來到放映現場與朋友們展開交流。

以上的理念及 經驗,只屬電影節的冰山一角。十數載的經歷和思索,當然無法以短短數千字全數細述。我們只想藉簡述以上電影節的理念、運作、和經驗實例,說明自治八樓在過 往一直致力連結學生、團體,和社會人士共同批判抵抗各種不公義,思索出路,並實驗各種可能性。在這點上,即使八樓多年前因一些歷史原由宣告自治,卻從沒有 違背、甚至持續不斷地實踐當初學聯成立社運資源中心的理念──支援社運、提供更多機會讓學生參與社會事務,並與社會人士及各民間團體建立連結,共同對抗不 公義。自治八樓的工作,如電影節、草媒實習計劃等,雖然未必能一下子改變整個社會,可是不斷的嘗試實踐,持續累積的抗爭經驗和思考,可為往後不同的弱勢群 體、學生、及抗爭者提供多一些另類的思考資源,繼而再發展出多種多樣的嘗試。假如八樓的物理空間、運作、及理念不能存續,不能繼續傳承下去,很多如電影節 般在現今社會絕無僅有的另類實踐、思考和寶貴經驗,將因此灰飛煙滅,更令學生少了一個投身抗爭和運動的重要路向。有見及此,我們懇請各學聯成員三思,慎重 考慮保持八樓現狀,讓其資源、空間,及成員能繼續作社運支援、社會參與。

此致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一群歷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的籌委及共工謹上
二零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附件一:歷屆電影節共工的話
附件一:歷屆電影節共工的話

1. k (第十二屆共工):
我在電影節的籌備過程中,思考到自身生活以外的人、事、物,從中再確立自身在社會的生活態度和模式。

電 影節強調集體的討論,在八樓開會時間、次數都是長且頻密,為的是希望各成員能從溝通中達到共識,更重要的是從各成員的個人經驗和思考中,批判身處的社會情 況。電影節的起點是影像,從影像中我了解到各地社會運動和生活的可能,並感受到影像中的人如何叙述他們的處境、想法,是從影像中了關心各地/在地的人。電 影節的映後討論,是讓本身看來不相關的朋友,在放映的空間中作溝通的平台,雖然我不多出聲,但這都是寶貴的機會去接觸周遭的人。
我現為中大政政系學生,且幸運地有機會到外地做交換生。電影節的民主實踐令我思考到政治學以國家為研究單位,所引申的代議民主式政治制度,來研究權力和權 威的正成之狹隘。在外地(及香港),電影節的觀映經驗,推動我思考和嘗試影像作為人與人之間連結的可能,並對各地的社運實踐產生好奇。
八樓在電影節的角色,我認為不單只是籌辦單位/場地/資源,而且是讓電影節朋友在此空間中如何與各方朋友,再作進一步的交流和行動實踐。對於學聯將討論八樓的存續,我作為學聯會員之一,希望學聯成員慎重衡量決議所帶來的得和失。本人支持保留自治八樓。

2. K (社運電影節第九屆共工及後為電影節籌委):
2008年在偶然的機會觀看了社運電影節的影片,也開啟了我對抗爭的一些反思。當時我是中大的一名學生。記得當年看的影片是關於紮鐵工人的抗爭。放映的現 場只有寥寥數個觀眾,但是放映之後「竟然」有討論,還討論的有點熱烈。對於懵懂的我,工人的抗爭幾乎只和錢劃上等號。但是當日的放映讓我開始思考一些彷彿 無處不在但從來事不關己的詞語,例如新自由主義,外判等等。2009-2010的反高鐵運動是對我初次真正走入抗爭現場,也是我開始知道八樓等社運組織。

2011 年我成為了社運電影節的共工。說來好笑,一開始什麼都不敢講,因為好多的討論和知識對於我來說實在有點太新。說起新自由主義,ok,都算大概知道發生什麼 事。但一連串關於何謂民主,何謂充權等等的討論,讓我有點招架不住。更準確來說,是不斷帶來思想的衝擊,一些我從沒有想過的對於一些看似日常的問題的新的 思考方向。民主不就是一人一票嗎?在電影節這裏開會少有進行所謂的投票,因為每個人的意見都可以被討論,即使只是「弱弱地問」(換來的就是連續幾個小時的 會議)。如此「無效率」的會議,很磨人,但無可否認地,好多問題的確需要如此多時間的討論,因為人的世界就是如此錯綜複雜。而反觀我們的社會,議會暴力通 過各種議案(例如高鐵就正正是獲得了「更多的票數」而得到通過),更不要說在社會上一直追求的效率效率效率,以至於很多大小問題為了做而做,但仔細的思考 和討論就從來沒有得到深化和開展。以上這些對社會的反思,就是我在這些年來從社運電影節學到的,在八樓這個空間和各路的朋友討論得到的。

前 一段時間我離開了香港半年,回到香港之後,重新回到八樓參加社運電影節的會議。在踏進八樓的一刻,我同朋友說「就是這陣除,讓我真正覺得回到了香港」。在 這裏,大小討論得到充分的開展,不同的人都得到應由的尊重。這裏更是不同界別的連結。記得2012年的社運電影節,我們在匯豐銀行被暴力驅趕之後,很多法 律問題,運動操作問題甚至個人情緒問題都需要討論。那些日子,隔天晚上就在八樓進行馬拉松式的會議。面對財團打壓和法律規程綑綁,來自不同團體/圈子的朋 友在這裏用自己的經驗,能力,知識進行分享討論,疏離癥結,解決問題,更抒發情緒。在那些日子,每次會議之後,搭上開往新界的通宵小巴,都有一陣感慨,這 個空間讓我們不孤單。八樓,不單是一個物理空間(當然,這個可以提供開會的空間都好重要!),更是多年來積累的社運網路和經驗知識使得這個組織對於香港社 運界何其重要。

3. (第十三屆共工,及後籌委)
本人是第十三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共工,希望藉著寥寥數字整理和紀錄所思所感。

對 我來說,較為深刻的是電影節裏每每也是以『民主』的理念作為原則,這種民主不是舉手投票而已,而是往往就不同細項或事情,作充份討論,希望能得到所有籌委 和共工的共識,照顧不同人的考慮。由大會至小組會,選片至設計映後討論環節,這個原則亦充份體現在不同方面。從這裏作為出發點開始反思,也許能讓我慢慢理 解不同人,明白每一個人其實也是獨一無二的個體,在此不同個體尋找互相聆聽、連結,逐漸抵抗世上不同的隔閡和斷裂,我認為生活中就是需要這種想像、希望和 同行的力量嗎?而此作為推動個人和朋友修行的基礎和底蘊,電影節是很體現箇中精神。另,關係也是很重要的事,還記得在電影節裏也是需要分小組討論選片,我 那組有三個籌委,每次討論起來時,總會非常真誠和衷心的,然後氣氛也是令我認為這就是關係的可貴性。我們每個人均可以互相補位、學習、教導、關心,一個人 做不了,總可以有人互相支持,這不就是慢慢將一些社會運動的特質從小的群體內播下種子嗎?

於放映小組,我的小組所負責的是《家有核鄰》的電 影播放。這是一部關於德國居民反核運動差不多有三十多年的影片,這部影片我心頭亦展開了幾個問題社會運動是甚麼?為甚麼會無力?為甚麼德國居民能夠 堅持接近三十多年的運動?這些或許算不上符合現時主流社會運動框架下的深入思考,但是從我心底裏,這是能夠帶我察看另一片風景關於持續運動、關於另 類生活。在此藉著微小之處帶出電影節也是貫徹著上述思考、理念和操作,並且希望達到{影像 感動 思索 行動 就在你我身邊}

電影節雖算 不上是主流文化活動,可是作為啟發思考社會運動與個體間的關係,實在是寶貴的資源。而自治八樓亦不只是供電影節開會的物理空間,更甚者,亦是展開不同連 結,或讓電影節朋友參與運動的觸發點,以本人為例,亦曾在此開始透過連結而參與居小、和重建運動。而我認為自治八樓亦貫徹著上文所述的原則。

因此,我認為自治八樓確實有保留的必要性。

4. B (第十二屆共工):
最初會想參加電影節,是因為當時自己也在思考怎樣透過文化介入社會這個命題。電影節大概是提供了學習如何實踐民主的空間。實踐民主有時候很累,要花時間討 論、聆聽別人的意見、勇敢發表自己的想法、如何達成共識、如何避免壟斷等等老實說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有點不適應。但後來我就漸漸明白,這個空間也許不會 告訴你到底有什麼用、有什麼成效,但這個空間就是容許發問和思考的地方,我有時在想,可能在如今反知的香港社會,更是需要這樣的空間存在。

在 我加入電影節共工那一屆,正正就是雨傘運動的那年。電影節沒有很投入雨傘運動,但卻是在雨傘運動外的各個不同的場域,在不同的空間、與不同的社區、組織對 話、連結。那時我一邊忙著為雨傘運動採訪,一邊忙著電影節的工作,有時可能顧此失彼,但卻是讓我反思,到底什麼是社會運動?社會運動只有一種可能嗎?現在 回望,社會變得敵我分明,更是覺得,電影節所做的連結工作,可能不會在短時間裡看到成果,但人與人的情感,人與土地、與社區的關係,不正就是這樣嗎?

當 然,在知識上,每年電影節的放映也開了我的眼界,除了在地的紀錄,各地的電影:台灣的拆遷、日本的反核、歐洲的工會運動很多在發生在各個地方的解放運 動,我是看這些紀錄在了解,才明白,原來這世界不只有一種可能吧。文化介入社會只是一個理念,這需要資源、需要空間實踐。八樓提供的,正是這樣的空間吧。

5. 綠葉(第十二屆觀眾,第十三屆共工,第十四屆籌委):
在成長過程中,我不斷經歷城市空間的失去:由無名的海岸和舊街,到上報的利東街、天星皇后碼頭。漸漸發現城市沒有我的空間。城市的改變和發展,不是為我而 存在的。隨之而生的,是一個想保留自己空間和生活的想法。或者是被那個想法推了一把,大了一點,開始跟朋友一起嘗試關心社會。在過程中建立了某種對事情的 看法:從理論、原理、應然、合理、制度等宏大的東西出發,去談論什麼是「公義」,什麼是社會關懷。(現在看來說不定是一種裝兇作勢、人云亦云吧?)我就是 在一個這個狀況下接觸到社運電影節。

在籌備電影節的過程中、從很多影片中,特別在籌備菜園村系列放映時,我發現一直以來單純的理性分析、口 號式的反對、高漲的不滿情緒都失效。當要面對從影片中窺視/淺嚐到菜園村村民的心情、苦處和經歷的沈重,理性分析只能使我知道社會的結構問題在那裏,亦只 止於此。不論我用各權力關係和社會框架去分析,也只會得出一個無補於事的結論:劣勢和無力。

我發現,從前當我談論什麼社會不公、什麼改變社 會、什麼社會運動時,都忽略了苦主本身。我沒有嘗試明白他們的感受、他受的苦、他的內心、他的掙扎,莫論進入他們的日常生活、了解他們的生命經歷。反之, 很容易地站在高高的道德高地,去評論別人的不是。說不定,之前的參與都只是令自己安心,好像做過什麼,有嘗試爭取或改變過什麼,有點廉價。說白了,只是一 種自我感覺良好。

我從來沒有想像過,原來談社會運動,是從人出發;可以與苦主、與其他人平等地參與;原來社會運動不是「我幫你」,而是「我 們一起走」。這都是我在電影節和八樓這平台經驗到和實踐到的。這些對社會運動的想法和經驗,他們累積下來的社運網路和資源(物質和非物質),對於香港未來 社會運動的想像和發展,有其必要性和重要性。

6. K(第七屆2009年後的觀眾,第十二屆2014年共工):
係八樓開34個鐘,十幾廿人迫埋,間中係櫃後面有老鼠探班嘅會、係延伸活動比行過嘅麻甩佬問我哋搞乜柒、聽擔驚受怕嘅外傭姐姐講出在香港如賣豬仔嘅生 活、花十幾廿個鐘用harddisk爆晒個兩部超慢電腦搞字幕、搞社區放映戰戰兢兢打發警察嚟踩場……仲有數之不盡嘅古仔,全部無錢落袋嘅,但8 樓俾到呢啲堅著地嘅經驗我。

7. F(第十屆共工,第十一及十二屆籌委)
入讀副學士那年接觸社會學,讀了一些批判理論,也逐漸真正關心起一些社會議題。可是,校園的保護總讓我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與自己所讀所想格格不入。那時 候的自己,思想被充滿衝擊性的知識包圍,看見了好不一樣的世界。可是,回到生活,卻覺得落寞、無力,因為自己是那麼渺小,那麼微不足道。那時候,總覺得心 靈的世界和肉身的世界是分離的。而這份分離感也讓我的無力感愈來愈強烈。

在一次課堂上,老師拿出了社運電影節招收共工的海報。看著那張海報,我心裡想,既然我無法像其他人一樣走在最前面,或許做做這種義工也許是另一種改變社會的參與吧?(後來想想,或許我當時只是想解救不斷被無力感侵蝕的自己)於是,就毅然報了名,加入了電影節的籌組工作。

我加入電影節那年,共工的參與是籌委選片之後的工作。老實說,那一年的共工工作,我自己都迷迷糊糊,不確定自己做過甚麼實際的貢獻。我只知道,那一年,我參與了很多次會議,不斷地對籌委們感到意外,而且第一次真正地體會到甚麼叫做真正的民主。

一 開始有點抱著做義工的心態,也就是一個他者的預設,我當時有點預期自己是去幫忙打雜的。可是,參與的過程中,當籌委們問我的看法,留我說話的空間,討論裡 接著我的意見往下講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在這個團隊裡,原來是主體,不是客體。這讓我完全改變了自己在電影節裡的身位認知,在這裡找到了認同。其實,一開 始參與的時候並不習慣,因為會議常常一開就好幾個小時,常常八點的會議,要過了十二點趕尾班車的時候才散。碰到第二天一早要上八點半的課,就會有一種很想 死的感覺。那時候也懷疑過,這電影節不是都搞了十年了嗎?很多事不都重複多遍了嗎?為何還需要如此冗長的會議呢?參與久了才發現,每年的電影節都是一個新 的過程,這當中有對過去的檢討,對當下社會的回應,而最最重要的,是它來自一群活生生的人,來自一群生命在流動的人的碰撞/檢討/反思/創意,所以自然它 也會是不斷在變化,不斷需要我們努力去維持這看似重複,但未曾與過去的經驗完全重疊過的過程。所以,即便那時候因晚睡早起感覺疲累,卻也覺得值得,可以告 訴自己年輕人有的是青春(喝咖啡)的本錢。

完成了第一年的共工,第二年開始就加入籌委的工作(一起檢討了共工中途才加入的問題,也就這 一屆開始改了共工招募的時間)。我對電影節的全面了解,也是由參與籌委工作開始。前期工作的參與多了,對整個電影節的運作也就更清楚了。老實說,這一年填 補的空白,讓我只是更加確定這一個電影節真的認真到每個小細節裡去,哪怕是宣傳單張上的一個字。

其實,講得太好我怕別人以為我很擅長拍馬 屁。但,我只是擅長讚美我發自心裡底認同/喜歡的人事物而已。參與電影節前,我抱著的是一種付出的心態。可是,如今假如你問我付出了什麼?我想我會說,這 幾年我其實得到了太多,多到我都不敢說自己有付出什麼了。因為那些經驗不僅僅給了我認同,讓我不再在這荒謬的世界裡感到那麼孤獨;也給了我力量,讓我不僅 僅不再害怕無力,而且相信自己有化解無力的能力,哪怕這能力還需要一直努力。

最後想說,我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會在哪裡,但謝謝過去有社運電影節的大家陪我走過那麼重要的一段。希望,未來還有好多好多幸運兒可以與電影節一起成長,一起變成更好的人,更好的電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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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港專(香港専業進修學校)「社運電影節」籌委及港專公共空間行動

致專上學生聯會:

好感恩,在學生時期有機會走到上自治八樓(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當時我們踏入自治八樓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舊」。但這種「舊」就如小店一樣,充斥著歷史印記、滿載著與自治八樓成員互相交流的情景。

我 們走上自治八樓的原因,是因為我們與影行者成員和自治八樓一起討論在港專舉辦「社運電影節」。當中曾討論放映有關「公共空間」題目,亦從討論中得知自治八 樓成員對此議題中擁有不少經驗,並且十多年前他們透過在社會上不斷實踐,希望把這種嶄新議題帶到社區,讓市民接觸和關注。而自治八樓正正充當「公共空間」 角色,讓不同身份、不同人士進入及討論他們有興趣議題。他們就與「老前輩」一樣,在思考方法還是計劃活動過程中也給予我們不少意見。

同學和自治八樓討論過後,同學們不斷思考自己切身校園環境,我們開始關注學生在校內使用有關港專公共空間權利,以及嘗試了解同學對校園公共空間理解。基於自治八樓對公共空間看法,激發同學在校內成立「港專公共空間行動」。

正正在這個以「利」字行頭社會,需要能夠容納他人和討論的「公共空間」。我們十分希望在往後日子,能夠與其他朋友一起在自治八樓暢所欲言,並繼續在自治八樓發展、計劃不同社會文化和議題。

2016港專(香港専業進修學校)「社運電影節」籌委及港專公共空間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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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媒學員心聲信

我們是幾位由自治八樓及影行者主辦的草根媒體工作者實習計劃(下稱草媒實習)的前學員。參與草媒實習的時候,我們大部分都是正於大專院校就讀、鮮有接觸基層社會運動的學生。

在 實習期間,我們獲配對至不同的基層團體,實踐傳播工作,包括以文字及錄像報導團體行動,及與團體及媒體伙伴討論,完成實習要求的媒體作品。例如,在香港婦 女勞工協會實習的同學,曾為團體倡議的合作社運動,與合作社社員一起拍攝宣傳片。影片除了在團體內部播放外,亦曾於大專院校內放映。

然而,我們參與草媒實習的得著,決不只是練練筆、拍拍片,或是履歷表上新增一行內容。

在 實習期間,與影行者及自治八樓媒體伙伴的傾談,以及在基層團體的傳播工作經驗,都啟發了我們對媒體現狀和無權勢者處境的反思。現今社會強調民主價值,但主 流傳媒向權貴傾斜,即使基層是社會中的大多數,其意見在主流報導中卻被滅聲、被代言,甚或遭受有意無意的抹黑。然而,他們卻因為缺乏傳播資源與渠道,未有 發言及澄清的機會。再者,主流媒體對於基層的處境和議題的忽視和抹黑,亦造成基層間不同群體的相互排拒。在此現況下,與基層分享傳播資源,讓基層群體得以 互相了解及對民生議題有直接發聲的機會,對社會的民主發展尤為重要。可惜的是,現時的教育體制中缺少針對這部分的媒體倫理教育,影行者與自治八樓舉辦的草 根實習計劃,正好補上了這塊空缺,培訓具基層視覺的媒體工作者之餘,亦為有志於基層運動及媒體工作的學生以至在職人士,提供一個直接參與草根媒體運動的機 會。我們當中部分人在完成實習後,仍然持續參與草根媒體工作,投入基層社會運動。

我們相信,是因為自治八樓的資源與八樓伙伴的付出,讓我們這班同學更意識到自己與社會的連結,關注被強權壓迫的基層,並以行動回應。如今自治八樓前途未卜,我們希望以這封聯署信,表示對八樓的伙伴朋友的認同、謝意與支持。

前草根媒體工作者實習計劃
第二屆學員 J. Chan
第五屆學員 阿思 YK 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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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園村支援組的成員

致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自治八樓與反高鐵護菜園運動

我 們是菜園村支援組的成員。菜園村支援組於2009年成立,組織成立目標是協助其時因興建廣深港高速鐵路被迫遷的菜園村村民, 向政府爭取不遷不拆。組織成員多樣化,有文化界人士、傳媒工作者、關注本土農業發展人士、社運人士等,我們於組織成立初期加入,當時是香港中文大學學生, 分別就讀文化及宗教研究系與社會學系。當時院校內參與社會議題氣氛並不強,要接觸社會運動相關的歷史及經驗,很多時是靠自治八樓。自治八樓一直支援各種社 會運動,猶記得反高鐵護菜園運動初期,還只得一小撮人關心議題,八樓就已開始支援,在村裡辦音樂會、 義賣等活動,吸引更多大眾前來支援,八樓總會提供音響設備與技術支援,對初時沒什麼資源的我們來說相當重要。而到09年末高鐵開始上立法會撥款時,我們亦 與一些八樓的成員一起思考各種行動,到地區宣傳,喚起更多人注意。20091129日我們舉辦反高鐵遊行,並計劃在遊行後衝擊政府總部,當時我還完全 未試過直接行動,亦不明白當中的風險或要注意的地方,八樓的朋友有很多社會運動及面對警權的經驗,在這些時候能讓行動者了解將面對的刑責,以及應採取怎樣 的對策等等。在行動中共同商討共同決策行動的目標、策略、底線等等,對我來說是我直接明白「民主」意涵的重要過程。而八樓一直倡議的,就是一種平等的共同 商議模式,無論是一個行動小組內、社區發展問題上、或是在社會政策推行時,應平等地顧及社會上不同人的意見。為什麼菜園村村民會遷受迫遷?就是因為政府並 不重視巿民大眾的聲音,一直以由上以下的規劃模式橫行,拆毀我們珍視的社區。

自治八樓在反高鐵時的參與,坦白說,比學聯還多。還記得一位 前學聯成員說過,在第一次反高鐵集會時,學聯還在辦事處開會商討是 否大家都支持反高鐵。而當時自治八樓的成員就與我們一起,苦行,包圍立法會,在高鐵撥款通過當晚,有眾多示威者衝出馬路,初次面對警方暴力及楜椒噴霧,若 非其中有許多社運前輩(包括自治八樓的成員),教大家如何在行動中保護自己,相信受傷的人會更多。

反高鐵最後如大家所知,未能成功。後來 村民決定集體自力重建家園,開展重建菜園新村計劃。201010月是菜園村的收地限 期,當時因政府拖延,買地困難等問題,村民還未能開始建村,拆遷的腳步卻從未停止。為向政府爭取讓村民「先建後搬」,外界支援的朋友與村民組成巡守隊,拒 絕地政收地。在討論成立巡守隊與實際執行的過程中,都有自治八樓的朋友,與我們一起討論,提點意見。他們亦有參與巡守,亦有成員提供協助,讓村內租戶取得 合理安置。他們永遠是行動時最可靠的伙伴,現在我相信很多人都明白,就是那種:「俾人拉左番差館,你知一定有人mark低左你個名,會知道去邊間差館搵 你」的感覺。

除了行動上的支援,在這幾年間,也在自治八樓得到很多與不同人士交流學習的經驗。我們參與過一些關於運動歷史的分享會,外國 社 運團體來港進行的分享會,去年亦參與過一系列關於居住權運動的分享會,在其中分享我們在菜園村的經驗,亦聽其他在重建、東北、不同社區中的組織經驗,獲益 良多。八樓經常作為不同團體間的橋樑,亦使剛參與社運的大學生有學習交流的機會,使我們不斷思考,關於作為一個大學生去組織基層的身份反省、關於組織者與 被組織者之間的關係的反省、關於我們如何審視自己與基層人士的關係的反省。我們期盼建立一個平等的社會,一個 不傾斜於大財團的社會,一個每個人能幸福地活著的社會。而在今天這個政商崩壞,弱勢者只有更弱勢的時候,我們需要更多同路人,更多經驗分享,更多沿路自 省。社會運動是需要傳承的,最簡單去說,沒有之前那個人,中了楜椒噴霧,我怎會知道如何沖眼不會更痛?(自治八樓出版的《行動者菜譜》,提供過給很多行動 者如何面對警察暴力和警權)或複雜點去說,沒有0910年反高鐵運動,今天我們怎會懂去質疑超支撥款、營運成效、一地兩檢?自治八樓對於香港社會運動的傳 承,有很大作用,還望各位再三思量,保留自治八樓,才是該做的選擇。

菜園村支援組的成員

數名菜園新村村民 並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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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先生

致: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自一九九九年,本人就讀香港城市大學社會工作文憑課程時,認識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下稱八樓),由參與工人大笡地活動後,一直留意及關注八樓舉行的活動,大大深化本人於學科內所學習的知識,並加以應用及實踐。

後 因工作的原因,與八樓的朋友一同聲援受政府不公平柝遷家庭,包括大磡村、何家園等。本人亦十分認同八樓以文化行動方式,介入社會運動,當中公共空間的實 踐,包括街站、無人駕駛直播室,眾融頻道,作為中心參與者及嶺南文化研究的學生,大大幫助本人於學科的概念,包括論述、獨立/另類媒體等。而公共空間的概 念,不單指涉西洋菜街內活及社運團體間的關係,更有機地拓展至今天的城市規劃及小販政策等關注。

本人曾從事多個民間團體的組織者,包括深水埗社區協會、民間人權陣線、四合院民間組織互助平台、同根社及天水圍社區發展網絡的工作。八樓除行動及物資的支援外,更重要是每當本人工作乏力及困惑時,都得到八樓朋友的支持及鼓勵,定立解決問題的新方向。

修 畢嶺南文化研究碩士課程後,更確信社會運動,需要有多元的手法及關注,八樓持續關注的性少眾、居留權、外傭權益等,都是社會上容易被忽視的議題。而且心 信,在現今學生運動四分五裂的情況下,多元的手法及關注才能吸納最大多數的同學,讓同學體會社會不公,慢慢蘊釀自身、學科知識及對社會的觀察,因此,八樓 有著不可或缺的位置及重要性。

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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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W. Yeung
(
法國土魯斯大學哲學碩士研究生)

致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多 年前,於抗爭現埸認識了八樓的 成員,有見他們對各種社會運動和地區社運團體的連結與協助,深感讚嘆與敬佩。想當初第一次認識八樓成員,是在八樓舉辦的討論會,議題為反思金融世界如何在 歷史上演變,如何進化成壓迫我們弱小一群的社會體制。討論會刺激了我反思身邊種種社會問題,使我開始質問既有想法與意識形態,令我有衝動踏出第一步去關心 及參與大大小小的社會運動。

其後,在社區的抗爭運動中與八樓成員慢慢熟稔起來,親眼見到他們如何支 援那些被邊緣化的街坊、基層、工友,以至村民,向他們提供音響、帳蓬、桌椅、人手以至開會空間。多年來,我參與過各大反拆遷運動、居民運動、碼頭工運、反 高鐵以至雨傘革命,每次均見到他們身影和支援。記得當年還是「和理非」年代的反高鐵運動,我們一伙年輕人嘗試衝擊鐵馬、堵路時,只有極少數人如八樓成員是 予以正面支持,讓社運打開了不可能的一頁。到反財政預算一役,佔領干諾道中的我們備受外界譴責時,也是八樓成員在我們背後默默支持。在各場大型社運還相信 大台時,是八樓先發起行動者自決和拒絕大佬文化,教我們反思甚麼是大台。在抗爭者還沒懂如何對付胡椒噴霧前,在高登還未有行動者手冊前,八樓已在現埸派發 「行動者菜譜」。他們永遠不喊散水,永遠留守至最後。雨傘革命初期,謠言四處,由八樓成員所開的訊息專頁,是其中一個最可靠的謠言澄清幫手,及後本人更見 他們常在現埸支援抗爭者。多年來,八樓拒絕與泛民政黨合作,正正是因為相信群眾,並選擇站在雞蛋中的雞蛋那邊,對抗各種制度暴力。所以,過去若沒有像八樓 的團體,社會運動的正面能量肯定會被大大減弱!

除了回望過去,本人更想向 貴會指出八樓對未來的社運和抗爭所存在的四大戰略重要性:
一,近年,無論學聯也好,雨傘革命也好,均無人正視連結社區的重要性。八樓多年與地區組織合作,其網絡就日後抗爭與民主發展不可或缺!
二,如早前梁天琦所言,愛香港就是香港人,不管他是新移民與否。八樓多年前已意識到與新移民連結的重要性,一直與各種團體合作,與新移民並肩對抗政府惡法與霸權,爭取真民主真公義;同時讓他們真正融入香港。這種面向與網絡正正是學聯和傘後一代所缺乏的。
三,從泛民以至本土,一直以來無人(除很早期的陳雲外)正視過私有化與地產霸權的結構問題,只有八樓一直與一些民間團體去合力對抗其霸權。未來面對領展、市建以至各大地產商的進一步擴展,學聯更需要八樓充當橋樑,開闢這片重要戰場。
四,將八樓租出,實在無異於把腳參進地產霸權,這不僅使學聯成為其霸權幫兇,長遠更為學聯帶來負面形象和影響。

就此,本人希望 貴會能正視過往自治八樓在社運史上的各種正面貢獻,以至未來在連結運動上的戰略重要性,別像主流傳媒如李慧玲般只有短視目光,別只看短期效益,還望更能考慮整體運動發展。
祝 貴會如日方中,蒸蒸日上。

K.W. Yeung
法國土魯斯大學哲學碩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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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la

九樓你好,

開源節流是好的。 但開刀往哪裡開,節流時要犧牲什麼項目,就是一個理念問題。

我理解,八樓的創立當年的理念之一,就是要做到社運學運不分家。 除非你覺得這個理念可以拋棄,那,殺八樓的確不過分。但如果你還認同這個理念,那為什麼要殺八樓呢?

八樓可是行這個理念的好示範。 也是學聯民主體系的最後及僅餘的表現。

但可能你們都知道,學聯的學運是曾經經歷過一個低潮,只做六四七一學生資助。但八樓卻是一直努力嘗試引進不同的社會邊緣議題,也一直在這些議題努力。我看到的是八樓對學聯的一些良性影響。才有今天比較肯關心社會的學聯。

八樓的存在和在野,也是九樓民主的表現。八樓就像監察九樓一樣,使得學聯活化。 也使得今天的學聯,在面對邊緣之眾時,還至少不是一個離地萬丈的高不可攀和要憎恨的東西。說得難聽一點,八樓的在野和開放,為相對封閉的九樓,存回了名聲,而不至於顯得太極權。

我 是第一屆同志遊行時接觸八樓的。 當年的同志遊行可沒有現在風光,出來走的很多還要帶面具,深怕歧視。 但八樓沒有懼怕這些邊緣的標籤,堅持其基進政治的綱領,幫助協辦無人無物的同志遊行,也為我們這些行少眾充權。 這種同行的心,至今還是讓人感動。要做風光的社運很容易,但堅持反叛,甚至是社運裡面的反叛很難。

你八樓殺了,節源了的錢,其實到最後都是想用在社會,用在運動,用在同學身上吧?那,八樓一直已經在做了。而且做得很好。 把單位給八樓,是我見過學聯最聰明的做法。

屎賄的說,做生意都有教,最容易買到的是器物,其次是勞力,難買的是腦力,但最難買的是連結。 八樓和眾多ngo的連結,是學聯用很多的錢都不能再買回來的。八樓和許多邊緣社群的動員力,也不是說取消八樓後,學聯可以立刻重建的。

我 的建議是,如果認為八樓「不知道在做什麼」,怕「同學的錢消失了」。 不妨派人去八樓參與會議,理解八樓運作,閱讀八樓的工作報告和財政報告,看看我們這些信。甚至,鼓勵同學使用八樓資源。 只要多同學知道如何才能使用八樓的資源,多來八樓交流,八樓就能發揮更大的功用。 透過八樓的朋友的努力,在加上九樓一起,必能共同服務更加多的同學。

八樓是很難得已經很成型,不用再投入額外資源已經可以自行運作得好好的社運力量。特別是和許多ngo的連結,也是可貴的資源人脈中心。 九樓也可對同學宣傳八樓時,記得叫同學多使用八樓已有的社運連結,和社會人士和ngo接觸交流。 這樣其實比關閉八樓,更加有效益。

l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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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2010年本科畢業的中大學生

致 專上學生聯會

我所知道的八樓

我 是2010年中大本科畢業的。那時候社會上就著舊區重建,城市發展與文化保育如何兼顧有很多討論,但我對這些事件的感覺還是不太切身。然而,一年一度的社 運電影節(自治八樓是主辦單位之一),讓我有機會對不同議題了解更多,慢慢打開了我的視野。印象最深刻是2010年,在大學火車站對出空地看了《碼頭與彼 岸》,映後討論也聽到不少曾參與保衛天星皇后的人的想法。社運電影節啟發我對公共空間、電影、社運有了不一樣的看法:原來可以用這樣的方式與人彼此了解、 對話、連結。

後來想在中大辦反核電影節鼓勵同學關注核議題,知道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曾播放反核片,終在其幫忙下,處理了片源難題。八樓也在 往後幾年,繼續在場地及各方面支援了好幾次反核電影放映活動。八樓這些年來建立的社區網絡和放映經驗,對後來者真的有很大的支持和鼓勵作用,我自問受益不 淺。

一名2010年本科畢業的中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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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東街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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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自治八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