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眾咨詢綠皮書」第二場咨詢會紀錄 (嶺大)

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自治八樓)「公眾諮詢綠皮書」——第二場

日期:2017年11月14日 4-7PM
地點:嶺南大學

 

主題——關於學生組織進一步民主化

– 在學生組織當中,民主化的意涵是甚麼?如何評估?
– 現時學生組織當中的民主化情況為何?面對甚麼挑戰?
– 如何推動學界的進一步民主化?需要甚麼條件
– 學聯作為一個學生會聯會,在學界的民主化當中應有甚麼角色?

 

此紀錄僅為促生員方便整理、推進討論之抄錄,並非完整紀錄參與者之發言。

 

  • 民主「化」是由不民主變成民主的過程,但點解要有這個過程?我覺得重點在於⋯⋯學生會以代議政制形式,民主化是令普通學生可以授權予信任的代議士去做應做的事。如何評估,就是學生自己感覺到對自己選的代議士、行政組織的決定的影響力有幾大。

 

  • 好多院校的學生會或學生組織可能覺得民主是因為有得投票,衍生到而家觀察到的問題,例如覺得已經投咗票選咗人,揀個強勢的代議士幫佢哋做嘢,自己唔駛落水,但嗰啲人做嘅嘢未必可以代表到投佢嘅人。而家啲學生會咁嘅狀況係咪已經民主,我覺得唔係。應該大家都有關心同發言的機會。

 

  • 咁多年之後接觸咗唔同大學的學生會,例如睇新聞或朋友的文章,反思以前喺A院校做學生會的經歷。當時用學生會嘅名做的事不一定要用學生會個名,例如叫人關注反高鐵、六四,或學校冇諮詢同學選學院dean(院長)。另一個朋友說代議士選舉,嗰陣幾年真係冇人做學生會,每年好奇怪的感覺是去貼嘢叫人去選,選又選返自己出嚟,其實想人選是想人關心學校政策,但啲學生又唔係好理,選嗰陣貼得啲單張多,佢哋好期待o camp & christmas party,就好踴躍咁選,可能我搞鬼屋派對搞得好,啲人又選我。冇好似今日咁去諮詢好多同學。之前嗰屆或再之前的學生會冇乜嘢傳承落嚟,會室是個雜物房,近五年的文件唔知去晒邊。民主化對我嗰陣搞學生會來說,首先搞學生會的人自己follow返啲憲章有嘅嘢,整理返個雜物房,所有會是我同另一個人開,attendance炒晒。經歷是學生會同讀書都冇用,直接出去搞社運,對我來說就是咁。

 

  • 不一定由零開始,好少可完全不民主。香港學生組織,甚至不止學生會,例如仲有學生在外面搞的自發組織,重要的是令裡面的人有平等的參與,同埋更廣闊的參與,例如學生會的資源、設施、活動,甚至是幹事同學校傾決議,傾法上普通學生有冇份參與?還是每年只有選舉可參與,mid con(中期諮詢)講下個情況,講完佢又未必跟,可參與的好少。深度不止是知好多嘢,自己做學生組織的經驗好失敗,我最多是將學生會會議紀錄痴喺白板,學校有事件學生會出咗文件就痴喺民主牆,同學知道大概發生咩事學生會做緊乜,但如果佢有嘢想知、有嘢唔同意想傾,是冇呢個渠道。停留喺投票權同知情權。方式都要講,現在是代議士,去諮詢會、去會室搵佢同佢傾,除此之外可能是o camp招helper嗰啲參與下,其他的方式是少的,例如可否參與某些會議,不止發問而是討論。如非幹事,成個學生會運作可唔可以幫手做事?也不是學生會錯晒,一般同學未必好有興趣知,如何令同學覺得校政&學生會會務關自己事也是民主化的一部分。要改變文化,作為學生會可否做啲嘢改變campus的文化,人的想法的轉變。對出面有期望時,冇理由對入面冇呢個民主化啲的期望。

 

  • 民主化有幾個不同程度,我覺得在此之上仲有兩樣嘢好緊要。一個普通成員有冇足夠機會可設定組織的工作,如對啲咩議題,或組織性格應該係點。剛才的討論問學生會比較多,我覺得學生會一個唔知好定唔好的位是,我所見到的幾年的學生會,做嘢方法同議題基本上喺一個框裡面,如有一樣嘢叫校政,另一樣嘢叫社會參與,老鬼校友會對你有啲要求,如講唔講六四嗰啲。呢個框架本身令到一堆人冇乜興趣去參與,議程己經定咗,傾莊題目已經定咗,例如我傾咗一次就冇去。另一方面是學生自己成立組織是有幾大的機會,因為我想講下學生會架構之外的組織,很重要的,講緊社會運動民主程度就係講緊啲人想參與到一個地步進行自己的組織工作,學生會慘在佢根據某種啲建制框架,需要一個學生會,如勞關、罷委是自行組織的,又係另一回事。

 

  • 民主對我來說不是一個絕對的自由選擇權,而是大家都尊重的共識,學生會代議制可以選人但不可以選事件,學生選內閣好似一個package,俾咗一個方案我然後我選你,但我冇得選擇你代表我的先後次序。我唔關注社會的話,我要接受埋個內閣關注社會。冇一個大家都願意接受的共識,我只可以跟你想做乜去做。

 

  • 頭先聽大家講的經驗,我都做過幹事會,但我的情況冇咁差,不過制度又差唔多。普通學生又唔係冇機會影響幹事決定,例如有同學去代表會投訴或提意見,每次我都要喺代表會度同佢討論2個鐘,又唔係話幹事會選出嚟想做乜就做乜,但可能真係俾晒判斷的權力喺幹事會呢個行政組織,但不希望有太多滲透的成份。我又覺得平衡優缺點後不算差。剛才有人提到學生會以外的組織,我做過幹事會成員、代表和學聯代表,也是Z組織成員。Z組織呢類學生會以外的組織,我哋是為咗議題出嚟?但我想像Z組織同學生會的關係唔係咁,學生會喺制度內有角色,喺啲委員會度有票可投,所以我好難淨係用學生的角度投票,例如膳堂同你講佢蝕錢,你冇得話學生唔鍾意你加價,會冇咁conscious自己的判斷有幾多入咗建制入面。Z組織我希望是同議題有關的,我淨係諗普通學生會接受咩資訊,提出普通學生會有的意見,做學生會唔敢做的,呢啲不是委員會成員可提出的嘢,Z組織會有個咁嘅身位咁樣做,希望可以將個力量帶俾學生會,又不是話我哋特別在地,啲記者成日咁問。制度內好現實的想法是,而家搵人選幹事會已經好難,而家佢是可以實現好多個人理想的地方,我自己以前也是希望可以用學界力量去做事,所以揀咗EVP去做,但同時我都會將議題帶返入嚟學校,我哋的確係個package,冇得淨係叫我哋做校政或者淨係外務,這樣冇人會想出嚟做學生會幹事。我理解普通同學個選擇好似好少,制肘就係呢樣嘢,我好似出嚟做機械人咁。

 

  • 學生組織的形態,我見過社運的形態和是扁平化和網絡的東西,例如市區重建的朋友,舊區要重建,是政府要initiate的嘢,但佢聲稱有溝通,俾一個合適安置你,有啲居民自己組織起來,以地方為單位,如深水埗某街有居民關注組,土瓜灣又會有地域劃分的關注組,關佢哋點睇自己同&不同的位,有人幫手關注組同街坊work,希望大家覺得是有共同的,例如都是窮人、都是不被市建局聆聽的,有共同了後再諗網絡,而不是hierarchal,有個平台咁的組,開會去傾,去諗做法係點。放返學校學生context,可能是議題based,有同學住宿對某啲嘢好有感受,可以生個小組或委員會,但這不是學生會生個組織出嚟,而不個平台讓關心不同事件的人去傾呢啲事之間有冇關係。學生會代表會是三權分立的想法,網狀的組織形態就要想下嗰個監察點樣做。

 

  • 呢個環節講民主化意涵,不一定要講實際操作住。我心目中的民主裡面,頭先有人有個苦惱,例如宿舍改名、課程改革冇同學關注,但佢諗到是啲資訊去唔到,講知情權前應考慮資訊流唔流通,如有所謂的過程這都是幾緊要的部分。點評估我冇絕對準則,要達到民主是要不斷revise & 反省,沒有制度絕對達到民主,好似約食飯咁,大家提咗互相遷就或大家唔應機就一個人定。如有人覺得唔關我事或參與唔到,就是不民主的開端。民主只能夠好少數人開始,大家都覺得關自己事先,例如有人是個人原因參與不同組織,個架構又滿足到你,想法是從有想法的人嗰度開始搓起。民主化的過程就是搵共同&可發展的起點,要俾力令到資訊流通。如有人覺得唔感興趣,我就會aware,要諗點樣tune package 制度或框架。

 

  • 同意,理念上有少少補充。剛剛想起,有好多時候做過學生會的人講民主化就會諗修章,但最後就會是章撚傾。要令民主化行到要配套措施,有章則冇配套,個民主化都是假的。舉例,有規矩話幹事要有接觸民意,但冇措施的話對幹事同同學都難。好少諗配套設施。第二個補充要講權力制衡,如果我被選後要被assigned工作,會唔想做,但點樣平衡到呢?兩個極端:1)我有民意基礎,有人單頭批評我唔理;2)冇個人意志,下面講乜你就做乜。最難就是點攞中間位,製造討論機會。我以前開咗方案俾大家揀,我覺得民主咗,但有冇得break down?如果有同學對方案部分有意見,攞出嚟傾,是比較有質量的討論。大家都識妥協,如果我的想法你有考慮過,即使最後做唔到我想要的,我都仲會覺得ok啦,唔會出去鬧。所以是如何製造討論的場合同埋平衡啲,我都有場合同你辯論我的意見。民主化是平衡權力,剛才是代議士與同學的平衡,另一方面是組織之間的平衡,有啲組織啲權力大啲,有啲冇聲出。學院學系會,學院會老鬼可玩殘學系會,即使有票值,個權力操作就是會秋後算帳、控制資源,要免於恐懼才可有真正的平衡。

 

(facilitator小總結)

 

  • 都開始講起選出嚟的代表同基本會員的關係,關於民主化意涵的一個大鑊位是,普通會員如何理解機構本身的任務。有社會面向的學生會,有啲覺得福利面向服務學生就得,呢類說法你哋任內會唔會接觸到?呢啲人一直都有,雖然不知真實人口多少,幸而學生會同區議會唔同唔駛搞啲核突嘢都生存到而家,但其實是危機來的,有好多人是因為有社會意識所以參加學生組織,但你啲街坊未必有呢啲興趣,覺得你做得呢啲嘢就是要服務我,如何扭轉意識?

 

  • 啱啱有朋友講唔同組織組成平台,首先這是冇主導角色,我想像到如果放在學生組織我覺得唔得的,我搞過啲學生組織如果冇啲特別有心的人犧牲自己的時間去主導,是搞唔掂的,可能是學生的劣根。第二,如果放入B院校的話是hall莊,我選代表會時想搞議會制,例如十棟hall就是可以代表9成同學的議會,我嘗試去hall 莊系會con day,去咗兩屆,冇一次完成到我想做嘅嘢,扭轉佢哋的諗法令佢哋關心社會,對自己上莊的工作除玩樂外多啲面向,可能只是改hall名、cctv、冇帶學生證入門時要留幾多資料。我試過同中文系系會傾咗個幾鐘,系內professor情況、出文嗰啲,佢哋知道啲明咗啲,我問佢哋可唔可以寫啲嘢講下自己對呢啲嘢嘅關心,佢哋又唔會,係我知道咗新嘅嘢,佢哋嚟上莊係冇諗過要做啲所謂大學生要做嘅嘢,我係咪好自我中心,我覺得大學生要做呢啲嘢而去勸佢哋,會唔會對佢哋嚟講好唔公平。咁樣係咪錯呢,我又唔覺。去做幹事的人同其他大學生的理解好唔同,但又冇話啱定錯。我以前做的事而家自己睇返覺得有啲自我中心。

 

  • 你講咗人哋又唔一定要聽,自己kick住的是,我講咗俾人聽,點樣令到佢相信又覺得自己關事,同埋覺得自己應該要付出。我未讀過大學,大學以至學聯的東西我都不太知道,雙方冇咩機會接觸到,不止是我做咗某啲行動,然後同大家匯報,其實平時大家在公在私有冇機會溝通。上次第一次諮詢會,啲人話唔知八樓做乜、平時有咩人。

 

  • 剛啱講有人覺得大學生是有啲責任,但其他人連呢啲嘢都冇。這是香港人囉,唔同範疇都見到,學校的活動不計GPA就少人,要靠甜頭支撐,我自己未參與過學生組織,但我理解面對的挑戰都係呢啲,被個世界訓練到好急功近利,短期利益的狀態。

 

  • 回應:不一定是精英主義,上學生會本身自己有啲諗法、想試嘅嘢,同其他人傾其他人未必有諗法。心虛的是有時搞完活動接受訪問,話啲同學覺得點,其實心裡知道只係自己咁諗,好心虛,這是近年我去台灣交流時,有些婦女團體會講精英領導同集體領導的好處和壞處,前者好處是效率極高,但想法其他人不一定同意,而且做決定的人心理壓力好大。選莊咁,如果要好有心的人先可以上莊,咁可能會缺莊。會員大會有quorum未必開到⋯⋯民主化是如何攞到平衡,是好難的。現實情況限制是,我可能有啲嘢想做,其他人支持但冇實質行動做,民主化的艱難是啲人唔想參與。灰機的是,我做的是自務組織,我將民主放高過成效,如果是民主機制做唔到我想做嘅嘢都好,我都會照行民主機制,要忍手。但我作為一份子我可以嘗試影響其他人,但不是因為我高啲,而是我為件事好想同大家傾,成效同民主某程度上有conflict。

 

  • 唔識類比一個怪位,有唔同朋友引伸過唔同組織例如重建,或者之前講的例子,主體是清晰的,有具體需要要處理,但學生作為一個身份裝住的,我哋會對佢哋有好多期望,例如要關心校政,學資處貸款,可能要form個組先有時間同有力去啄件事點影響到我,可能要分細嘅group仔先會做到深度,如果堆晒喺幹事度,我都覺得是唔公平的工作分配。有好多資訊淨係俾學生會或學生會員,例如canteen,資訊壟斷好緊要,直白啲講我覺得學校prevent同學參與,名義上有參與但又踩得唔深,進入決策門檻高,關心同擺時間的人好少。分返開我對大學生同街坊的期望,始終你都係大學生,拎住社會資源讀到呢度,priority而非能力問題,對大學生好難不期望佢參與,如果呢個精英階層都仲要有超精英領導,都幾恐怖。

 

  • 最重要的是資訊問題,講民主如果做法不公開,啲人都唔知。表面上同學唔想參與,可能即使佢唔熱情都有興趣,但門檻高佢就唔想參與。有心的人相對而言可想辦法諗下點將啲嘢break down拆散,收下片言隻字的諗法。

 

  • 我最近在B院校的觀察,學生好多行政嘢做,唔同camp,B院校的群體都是hall或soc的生活,識唔同同學,除咗呢啲之外都係上扶青嗰啲莊,如要上學生會4枝莊就是門檻高。但點解攞唔出時間?要去計分活動,ocamp & re-u,bounded by relationship。B院校啲嘢好唔透明,學生從來冇own過公共事務,平時仲要chur 5-6科/sem,做intern,之後嘅規劃,可能是校政,好不社運、不學運。對學校失望都需要時間處理,無限loop的失敗挫敗感,覺得好難投入體制,好似不停要去學生會開教務會,或者上學生會會好頹。

 

  • 之前都有做過學生會,好失望的位是成日關注好多嘢但都係我哋關注,嚟得都是一貫嚟開的人,到我落莊時有另一個諗法,每個人有不同程度去參與。有次行動好少人得10個,有記者問點睇今次行動是否同學不關注,我諗咗陣覺得同學係咪完全唔關注,又唔係,但偏偏佢又唔會嚟呢啲行動,基於不同原因。但佢會唔會有其他途徑去參與呢?搞Y組織的時候我都有同樣諗法,但例如我哋搞勞動調查等活動,同工友傾計,都有同學參與,但如果要深入討論點樣砌勞工議題,又冇乜人參與。當我哋話同工友傾計,第一年都有十幾個同學,最後寫嘢係得2-3個同學會肯落去,我又唔覺得係少,每個人都有自己參與的程度。佢冇去一啲行動但有去聯署,都是一種參與。可能只是未有適合佢哋的方法,組織者除咗要諗打咩議題、方向外,同埋諗到唔同程度參與的方法俾唔同人參與,但係難的,諗嚟諗去都係嗰啲,都唔係好組織到人,是組織者要諗的問題。

 

(facilitator小總結)

  • 自己不是B院校的同學,C院校比較少畢業要求,例如通識要total上3科,每個星期一堂咁,其他要求唔係好多,相對多啲人有時間,是我讀書的時候。呢個是封閉處理,C院校傾service learning我有份傾內容。我諗民主化時,當我哋話出面咩唔民主時,會諗喺學校會唔會出面,好容易幫自己辯護,但我哋唔會想為政府辯護。行民主化是有些條件,例如資訊流通同時間,七一成日話係爭取民主的遊行,中產好多人去,基層好受影響但出唔到嚟。當話組織要搞民主化都要諗下,除咗是關心會員外,政權透過剝削你時間就少啲人出嚟嘈,要諗民主化時要檢視同學喺校園花的時間是否必要。萬變不離其中,降低門檻的話,有冇方法搞啲例行啲的討論會,組織融入佢哋的生活,就不會覺得是抽時間。如果有定期討論會,今個禮拜呢日係校政,下星期是學聯嘢,就算啲同學行過冇傾過,但有聽到下啲嘢都好,如果有人講咗嘢俾咗意見,我都會覺得下次開會的時候要去,匯報下同學的意見。

 

  • 1)喺校園內建立嗰啲「唔知呢樣嘢你好打有限」的說法,但我懷疑B院校算細都有3000幾人,係咪可以靠少數十幾個人裡面就build到?係好自然而然出現,好難特登建立出嚟,同埋將自己的判斷放落三千幾人度。我做咗兩年的感受,如果說成功做到、或者失敗係咩意思?成功的話係咪佢哋冇乜自己性格好易說服,我覺得大學內好多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好難話一定要做乜嘢咁先得。係咪我成功令啲人做晒我想做的嘢就係民主?還是本質論地諗,我只是嘗試去了解佢唔係去改變佢,所以我已經放棄咗。學生會不一定要做社運學運,應該是用學生的本質去影響你自己,而唔係教啲會員點樣做嘢。可能好多人好反感福利,但你唔搞福利啲學生唔感覺到你存在,一方面我又覺得係咁,另一方面我唔想咁做,我去搞Z組織是因為要脫離代表性問題先可以脫離建制俾你的限制,我唔在乎有幾多人認同只要有道理就ok,我攞去同學校佢就唔可以質疑我。

 

  • 由條件開始講起,恆常見面討論或交流的環節,咩叫成功定失敗呢?經過討論及交流作出的決定係重要。覺得無力的位置可一齊傾下,睇下有無機會梳理。同學不關心校政是否唔同意,也可能有其他原因比如無時間,但可能會發揮影響力俾其他所識嘅人知。出現的人不會是三千人,但也可以不是一個人諗晒同做晒。

 

  • 贊同將外邊的聲音帶返來,只係具體的現實是無人來參加,比如以前搞退聯去hall傾,幹事會有去諗去做,㒲係無人來參加,人數係少唔知仲可以點,呢個是所有搞運動都面對。講校政民主,投票只是一個方式。民主化核心要有溝通交流,想去聽同學講野,但同學無講佢想做乜,最後都係我地決定點做。聯署唔覺得咁係好好嘅方式,但好似係拎到同學嘅意向咁,聯署時其實有好多同學唔知聯緊乜。投票時也有好多人唔知自己投緊乜,咁呢種又係咪叫做有代表性?我唔覺得投票係,亦唔叫有代表性。

 

  • 幾年前八樓搞左個民主自治實驗。當有野好想參與,又好想其他人參與,就會感受到頭先佢講嘅狀態。今次咨詢都有參考果時經驗。在草媒俾到嘅思考,係如何掉一個問題出街,係聽嘅人捉得到你問嘅問題。係要去認識理解果然啲人,然後先諗到個問題點問。我地就算今日,都係要傾好耐先可以開始對話到。我地成個生活環境都無呢種場境,去咁樣講野。

 

  • 講到日常生活可以參與的場景,是好重要的practice,以前在匯豐佔領中環,一大班人坐喺度,好多事務要處理,例如捐錢、警察,但如果大家都唔想有人出嚟話晒事的話,即係大家要俾意見contribute,大家都明呢個道理,所以知道點都要咇啲嘢出嚟,令件事可以繼續到。但由於每日都有新狀態,逼大家一定要俾意見,訓練到大家覺得要一齊參與討論,因為人多的關係冇得唔揸咪,第一練揸咪,第二練咗要參與討論,之後好多人越嚟越習慣比較完整地表達自己的意見,首先是唔驚,第二是講得比較清楚令其他人可以理解,但如果日常生活上冇呢啲機會,就唔識表達、會驚表達。可能要有恆心唔怕失敗唔怕冇人嚟,令到啲路過的人覺得可以試下。

 

  • 有一段時間成日同做組織的朋友講,唔好將改變社會責任放喺一個小小的組織度,根本冇可能,一來是保護精神健康。講返學聯,組織主事關注的同普通成員要接到軌,不久前都發生過,2014年嗰啲學界商討,唔知實際上搞成點,似乎學聯議程真係去到唔同院校,有啲可能係要表決嘅嘢出現咗,不是絕對地冇可能,平時可能好多人都因為種種限制參與不到,但喺運動內會受感染被捲入嚟。第二是時間長度問題,恆常化當然是好,但涉及咗運動的傳承,自己掂過兩套反加學費抗爭的電影,冇好仔細地諗呢個問題,但好容易諗點解外地啲反加學費抗爭可以搞到咁誇張,但香港嘅就好細,魁北克90日罷課準備咗2年,有咩方法令到議題留到落去。

 

  • 講到本質論的事,我自己諗的是群體痴埋,平時冇乜嘢聚合大家,但不能夠忘記人生裡面是有啲事件或時間大家好關注某啲嘢,公道啲的話學生不是好多嘢都不關注,嗰種心態的可以試下去諗。文化問題,得好少人算係成功定失敗,有幾件的,文化難推我係認同嘅,講緊數以幾年計咁搞,剛提到學界商討日,其實我有份幫手的,我是提供協助又適時閃開的老鬼,政制喺再前一屆講係冇乜人理的。商討在外國不嬲都有,呢個做法出現後有好大轉變,佢有利用到學生會的架構,罷委有好多屬會系會的人但都開放俾唔同同學參與。最得意而學聯最可怕的位又出現了,學聯喺入添馬前都一直有運作罷委,聲評好好的,雖然有嘈交但都冇乜話騎劫的,但到入咗去佔領後就冇乜開罷委會,但會有人出嚟屌點解冇咗商討冇咗罷委會冇份傾,好短一年都冇但都足以令大家關心要有參與,討論議程不是下下拋章則jargon,是有出現過社會議題的討論,同而家好似冷感係唔同的。雖然參與的同學比例係小,但又唔係冇價值,多少件事是可以放輕啲,持續地有個group仔去講都是一件好的事。全民退保講咗50年,近呢十幾廿年有funding搞咗個聯席先搞到多人知。最後係咪我嘅諗法推落去呢,而係我嘅諗法想搵人共鳴,但不一定是佢同意或不同意,好多同學夾喺中間,ok件事發生。

 

  • 有空間和機會討論和思考很重要,太講明顯的成功失敗,係好難,唔知點同佢地講返個情況。

 

  • 學聯做緊咨詢,如直接拋方案問你點睇,係好難答。如果將佢拆細仔細傾,大家比較易進入會傾到,傾嘅野癡返埋就會係一個比較整體的東西,其實係對個方案好有幫助。

 

facilitator:時間都差不多,邀請最後一輪發言,希望今日可以come up到多啲意見。

 

  • B院校學生要面對好多自身條件,是建制之中一個好赤夥的問題。要去assert到啲群體,先可以知道要去做啲咩,學聯可以做嘅咩唔係好諗到。(可以做啲咩?)我會keep住搞放映,去宿舍洗樓咁。如果有識嘅人一齊去洗樓,效果係會好唔同,呢個都係要去learn嘅野。

 

  • 方法唔係好講得出,但加埋自己嘅經驗係,同學是被動的,面對面交流是最好去了解同學的方法。以前做實習只坐辦公室好悶,所以去洗樓同街坊傾計,發現佢地有好多問題,只係佢地不會主動走來同你講。同學都唔會主動揾你,唔代表佢地無問題,但覺得溝通係最重要。而家學聯都唔係好知佢做緊咩,由以前學聯話透明度唔高,而家更是倒退,唔知佢做緊乜。佔領後不是低迷,好多人响度做緊唔同野,學生會會講校政議題,好似好大,同學覺得唔切身所以唔理。但宿舍名我搞緊,唔係應都好切身好關心,係多少少人,但係都是好少人關心。講「溝通」好似好易,做落好難。

 

  • 如果持續在校園內搞論壇講校政覺得有無用?

 

  • 覺得有用,在公共空間搞最少有人會聽到大家傾緊嘅野,唔明都會開始關心。

 

  • 如果學生會砌議題不是一個聲明就完,而是搞幾個月生小組,有議題就試開關注組,OC制,會民主啲同易啲參與。以前喺C院校講某啲議題同科技方面有關,但幹事會入面得一個讀computing,你明明有成個學系有系會,但就喺幹事會度傾然後同學校傾。有唔同專長嘅人,但幹事會好少諗起要搵其他有專長嘅人一齊傾,將啲責任放晒喺自己度。

 

  • 2嚿嘢,初頭大家多啲講機制憲章架構,而家多啲去到人,諗緊所謂民主化的意思,其實是人的民主化,進入公共生活民主討論,作為呢個社會的一員介入公共而其他人都在公共裡有影響,這部分是不是大家己經意覺到同ready,所以不能淨係講架構。再好的制度如無考慮各人的參與,聽唔同人的意見攞平衡,幾好嘅架構都可以變成好恐怖嘅嘢,所有制度都有漏洞。不會說結構唔重要,但同時要諗一個人點樣民主化,進入公共同政治的領域。代表性,有冇一個狀態是一個人真係會代表到自己。代議士,問題是代表出去時講的嘢係咪你同意的、有份傾有份參與的想法,代表只是我哋endorse佢去匯報的人,是不是討論不夠?學生會的角色應是甚麼,如何發生代表性?可能同我哋理解而家學生會的功能好唔同,例如開個組做校政討論,之後有紀錄返同學的想法

 

  • 坐喺度感觸良多,第一次坐喺度是2004年,社會討論反削資,B院校當時做了個壯舉叫做熄燈晚會,廣場好少因為社會議題政治議題,聚集咗200幾人。作為民主化的基本條件之一,就是保持一場運動的意義,當時聽到第一反應是好慶。9月時學生會部署熄燈晚會,我同朋友衝上會室問晚會之後點,但佢哋冇,晚間會後想散,我哋book咗間房,有人想討論點跟進的話就去房度傾,有二十幾人搞咗個內部小討論,有兩個結果,一是1個月後在這裡開咗個小forum,第二個更有趣的是我同另外的朋友都喺咁嘅環境,逢禮拜三晏晝喺後面走廊位偷一盞燈,然後喺呢度開個反削資討論會。有趣的地方是B院校管理全天候,要使用任何一個地方搞活動會問有冇申請有冇book,但我哋講反削資就冇人干預。我哋企咗喺運動的浪頭,但係咪單一討論反削資?大家可想像每星期三搞討論會,持續咗三個幾月,第一個會關心的是B院校資源最少會死得好快,都有一種熄燈意味,除此之外仲會諗教育撥款,大學有好多民脂民膏可能仲頂得順,如果說削資風波去到中小學又會點,我哋討論到de-schooling問題,三個幾月嘅時間我哋喺每個lunch 2個鐘頭佔咗個角落反削資,傾完一輪我哋組織咗篇聲明,一定同原初學聯的聲明好唔同,然後交咗俾學生會。民主化條件,異議性好重要,承接住個浪點行點去,大部分做組織做學生會的人心中有數,但如果是不斷只單一地重覆前的做法有時亦有另一種問題,就是運動的反省性會有缺失缺乏。民主化的期許要有接納唔同聲音同異議性,對運動推進好重要。但記住是2004年,今天我都有猶豫,佔中之後的拆大台等等,某意義上有異議性,但異議性點同主流運動協作及推進而不純然破壞,同民主化條件有關,唔係整停個運動,而係點樣推進個運動又有新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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